2004年的“审计风暴”是中国政府在这一年反腐的亮点,它的实质是在“国家权力安排、支持下的一种强力的、有序的、稳健的实施审计制度反腐的现象”。
所以,应该将“审计风暴”看成是中国政府的一种政府行为。
从社会学的观点来看,构成这种“制度反腐”特点的“审计风暴”必须具备以下五个条件:(1)必须是在国家整体设计的“制度反腐”的安排下;(2)必须是权力比较大的、统管全国某个领域的权力机构;(3)所辖的“领域(管区)”必须属全国性的,并出现了“倾向性问题”的;(4)该国家权力机构的“掌门人”必须具有高度的责任感;(5)必须能引起全国国民震动、震惊、震慑的“治腐业绩”的。
所以,2004年的“审计风暴”得到了全国人民的赞扬,“审计风暴”背后所含有的那种精神是应该被全社会学习的。
所以,在中国的反腐败进程中,2004年的“审计风暴”是应该记上一笔的。
所以,人们期盼着在2005年或是以后再能出现像“审计风暴”那样的“反腐风暴”。
这当然是人们的一种美好的愿望,但是,这种愿望并不是高不可盼的。
而且,根据笔者的研究,我想,至少还应该有两个领域能掀起类似于“审计风暴”那样的“反腐风暴”。
哪两个领域?是政府已经公布的重点反腐败领域:国企改制中的腐败和农村圈地运动中的腐败。
为什么说“国企改制”领域能掀起类似于“审计风暴”那样的“反腐风暴”呢?就是因为这个领域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腐败“重灾区”。来自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最新调查显示,2003年至去年8月,全国检察机关共查办国有企业人员贪污贿赂犯罪25322人,国企改制过程中的职务犯罪造成了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数据表明,在高检院近期查办的贪污贿赂案件中,国有企业人员的职务犯罪占查办贪污贿赂案件总数的41.5%,其中相当数量都与国有企业改制有关。
为什么说“农村圈地运动”领域能掀起类似于“审计风暴”那样的“反腐风暴”呢?就是因为这个领域也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腐败“重灾区”。在一些地区,由于“政府征地”、“利益集团圈地”和“所在乡村干部卖地”,中国的土地“从1996年到2003年,全国耕地从19.51亿亩减少到18.51亿亩,7年之内净减少1亿亩”(温家宝),“目前全国约有4000万失地农民,关于土地征用的法律制度滞后,土地征用补偿安置费偏低,是造成农民失地后社会矛盾和冲突的主要原因”(中国社会科学院“2005年中国经济社会形势”报告),“近年来,我国城乡收入差距也在拉大。现在我国有3000万城郊农民成为无地、无业、无保——‘三无农民’”,土地,最少使农民蒙受了2万亿元的损失(洪朝辉)……
总之,“国有企业改制中的腐败”和“农村圈地运动中的腐败”这两类的腐败,便是我所“发明”的“权力资本腐败”,即一些“有权人”和“有钱人”通过“权力”、通过“腐败”获得了“资本(‘腐败资本’)”,而“有权人”和“有钱人”的“资本(‘腐败资本’)”又通过“权力”、通过“腐败”大大地强化了“权力的再腐败能力”,相互依赖、相互促进……就这样,通过这样的“权力资本腐败”方式而完成了中国社会转型时期的“腐败资本”的“原始积累”,一种带有疯狂掠夺性的“原始积累”……
当然,完成了中国社会转型时期“腐败资本”的“原始积累”的领域不仅仅是这两个领域,但是,这两个领域中所产生的腐败在整个社会中所占的“腐败权重”,则是很重很重的。
所以,如今反腐败揭露出来的大案要案往往都是与这两个领域的案件联在一起(但是,决不是说其它领域腐败就没有大案要案了,在其它领域反腐败就不重要了)。
所以,在反腐败深入发展的今天,国家的“制度反腐”完全可以“安排”一二个类似于去年那样的震惊全国人民的“审计风暴”。
所以,在这两个领域的“掌门人”,只要有一种什么都不怕的反腐精神,那么,我可以肯定,在这两个领域里的反腐败是大有可为的,是能搞出“大明堂”的,甚至能将中国的反腐败斗争大大地往前发展一歩的,大大地往纵深方向推进一歩的。
所以,我所说的“至少还应该有两个领域能掀起类似于‘审计风暴’那样的‘反腐风暴’”这句话,还是应该有根据的,是我对我们党、国家、政府的“制度反腐”的一种期待,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中国的反腐进入新世纪之后,类似于“反腐风暴”的“政府行为”是“应该”的,是“审时度势”的,是“到了时候”的。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只是一种期盼,一种希望,一种愿望,是不是真的能产生“至少还应该有两个领域能掀起类似于‘审计风暴’那样的‘反腐风暴’”?我想,其难度是极大的。
为什么?原因很多。但是有一点必须指出的:2004年之所以能掀起全国性的“审计风暴”,其原因除了有国务院、中纪委在“撑”着、“顶”着和审计长本人的人格特点之外,还与“审计”本身的特点有关:即“审计”是一门“技术性”很强的活儿,只要你是:(1)敬业的,(2)对本门的“活儿”是精湛的,(3)对当今腐败分子的腐败特点是非常熟悉的,(4)怀疑精神很强的,(5)能善于发现问题、提出问题,(6)本人能“沉得气”的,遇到问题不会打“退堂鼓”的……那么,“审计”审出的问题就像是板上钉了钉那样,是跑不了的,不管你作何等解释,问题永远是问题。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并不过多地与“人”打交道,并不过多地与“关系”打交道,“干扰”自然少,带有一点纯“技术性”的。
但是,若是查“国有企业改制中的腐败”或“农村圈地运动中的腐败”,就不是纯“技术性”的“活”,从查处一开始就要与“有权人”、“有钱人”打交道,就要与中国最为麻烦的“人际关系”打交道。若是果真有问题的,那还要与“腐败了的利益集团”打交道,还要与能在一些地方、一些领域称王称霸的“腐败势力”打交道,与“单纯技术性的审计”相比,所发生的“情况”就要复杂得多,所遇到的“麻烦”就要多得多,工作所产生的“困难”就要多得多,再加上体制上的问题,所授受的权力(特别是“处置权”)有限,有时甚至会发现了问题解决不了,到了一些地方经常是“雷声大,雨点小”(有时还是“光打雷不下雨”)……所以,在这两个领域反腐败,尽管其前景可能会非常光明,其反腐成果将会非常可观,然而要纯粹地“复制”出原汁原味的“审计风暴”,虽说不是一点没有可能,然而将会是异常之艰难的。
但是,我想,只要有国家“制度反腐”的安排,我想在2005年再能出现像“审计风暴”那样的“反腐风暴”,不是梦!
这也算是我对国家和政府的“制度反腐”的一个期盼,算是我对2005年反腐败的第二个期盼。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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