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岁的杨秋玲和哥哥、父母一家四口住在清远市龙颈镇石坎河东村，原本日子过得和谐快乐。尽管父亲杨亚平在2002年下岗，其每月400多元的补助只能领一年半，但夫妇俩仍然勤劳耕作，种田砍柴，省吃俭用供两个孩子读书。2003年2月，上学前班的杨秋玲在放学回家路上摔了一跤，当即双腿发麻，痛得哇哇大哭，站不起来。谁也没想到，这一摔竟使杨家的命运发生了巨大转折，至今他们已经举债13万元。“当天晚上她就肚腹肿胀，发烧……送去村里的诊所，医生都不敢治。我们当时都吓傻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她带到广州。”小秋玲发病的情形，潘少娴虽然在四处求助的一年多来已经重复过一遍又一遍，但在对记者说起时，声音还是哽咽。其时，南方医院、儿童医院等专家诊断小秋玲患上了“脊髓炎神经萎缩症”，特点是身体下肢麻木。住院才一个多月，家里多年来攒下的几万块钱都掏空了，但医生的统一回答都是：“要继续住。”没钱，妈妈只好抱着一线希望，把小秋玲带回清远农村找赤脚医生医治，一边四处向亲戚朋友借钱。几个月下来，孩子不但腿没治好，发烧等情况还愈发严重了。
每天都像从死神掌心逃过
2004年初，因为长期无法站立，天天坐卧在床上的小秋玲左边屁股上长出了一颗小疮。“一开始就买些消炎药给她吃算了，听说乡下的一种草药管用，我又去摘来浸水给她敷，谁知道疮毒很厉害，最后肉已经腐烂成一个大孔，每天流血流脓，现在都见到骨头了。”一天夜里，小秋玲高烧不退，潘少娴连夜背着孩子到医院急救，“医生那时也吓住了，说是败血症，必须住院，不然孩子就有危险。”潘少娴把借来的几万块钱都用完了，在街道申请的民政局救助金2000元也不够用，没过几天，孩子又被迫出院了。目前医生诊断为：“左屁股穿孔溃疡，截面直径6厘米，深至股骨，骨能见，孔中有血脓流出。”这一年来，小秋玲每月都会发几回烧，每一次都是在和死神搏斗。已经不知多少个夜晚，潘少娴背着小秋玲六神无主地拍街坊的门借钱借药求救，多少次满脸涕泪在医院里恳求护士医生暂时止血和退烧，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保住孩子的命。“现在每过一天，我都觉得很幸运，就像每天孩子都从死神的掌心中逃过来了。”回忆着这一切，潘少娴泪如泉涌。
爸妈每天赊账卖水果为生
2003年12月，潘少娴夫妇俩经朋友介绍，终于在广州赤岗红卫新村市场旁边认识一位热心的药店店主，愿意把门口位置租给他们摆摊卖水果。自此，夫妇两人每天从清晨7时卖到凌晨零时才收摊。巷子里人流少，水果一天只能卖十几块钱。更多的时候，潘少娴守着摊位，杨亚平则到巷子外的马路上做“走鬼”。因为没什么经验，两三天就被抓一次。“昨天早上又被抓了，水果全部没收，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潘少娴低下头继续说，“但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的铺租300多元、房租水电300多元，还要给孩子吃饭治病……”“是啊，他们两夫妇已经一年多没有吃过肉了，每天都是吃一两顿椰菜和饭，也不吃早餐，尽量省些钱给孩子买吃的买补品。”站在一旁的药店店员傅小姐忍不住告诉记者，杨亚平连一件冬天御寒的厚衣服都没有，还是街坊们好心送了他一件。有时候实在没钱买饭，小孩子就吃药店店员的饭菜，父母就什么都不吃。现在每隔两三天，杨亚平都要去中山八路等地方拿货，每次都要赊账300元左右，多的时候赊1000多元。“每次我一说‘带不够钱’，他们就会骂脏话。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们肯赊。”杨亚平说。（晓航／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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