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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哈马斯创始人艾哈迈德·亚辛在巴勒斯坦被当成偶像崇拜。 在残酷的巴以冲突中,哈马斯逐渐演变成为一个类似恐怖组织的政治性民兵组织 文/王锁劳(发自以色列耶路撒冷) 随着哈马斯军事组织“卡桑旅”领导人萨利赫·谢哈德的灭门之死,巴以之间的以暴易暴行为再次升级。 7月31日中午,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文科校园的自助餐厅发生爆炸,正在就餐的100多人中有7人丧失了生命,86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对于哈马斯袭击“知识殿堂”,以色列总理沙龙怒不可遏,然而比他更愤怒的可能是美国总统布什(专题,图库),因为有5名美国人无缘无故在爆炸中丧生。 8月2日,以军150辆坦克开进约旦河西岸城市纳不卢斯,展开了对哈马斯的新一轮军事打击。 8月4日上午8点30分,哈马斯自杀袭击者在海法开往赛夫德的361路公共汽车上作案,炸死9人,炸伤46人。 自1987年哈马斯出现以来,它一直是以军的主要打击目标,可是哈马斯不仅没有消亡,反而日益壮大。 对外炸弹 对内救助 所谓“哈马斯”,就是“伊斯兰抵抗运动”的简称。哈马斯的前身是艾哈迈德·亚辛于1978年在加沙创建的非赢利性宗教组织“穆加马”(意为团体)。1987年12月巴勒斯坦起义爆发后,亚辛将“穆加马”改称哈马斯。 哈马斯是一个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组织,世人最熟悉的哈马斯恐怖活动,其典型的情景就是:一个来自加沙或西岸的巴勒斯坦人,腰里缠着烈性炸药,千方百计躲过以军的机井站和哨卡后,来到最近的以色列城市,直奔汽车站、菜市场、咖啡厅、商业街等人多的地方,然后引爆身上的炸弹,光荣成为“烈士”。 在西方和以色列人眼里,哈马斯创始人艾哈迈德·亚辛被视为杀人恶魔,哈马斯也成为恐怖主义的代名词。但是,哈马斯对于巴勒斯坦人却有社区组织的作用。哈马斯在巴勒斯坦人中的威信很高,特别是在加沙地带,因为加沙是哈马斯的发源地和老巢。 早在哈马斯的前身“穆加马”时,亚辛就非常重视参与社会事务,可以说,“穆加马”是通过开展社会服务逐渐赢得巴勒斯坦群众支持的。这种作法是埃及穆斯林兄弟会创立的,“穆加马”继承了这个传统。 “穆加马”非常重视社会慈善事业,对于没有收入的巴勒斯坦家庭,长期每月提供一袋面粉和20第纳尔的救济金。“穆加马”开办了诊所和药房,经常为巴勒斯坦贫困人口义务诊断病情,并免费分发药品。“穆加马”特别重视教育,开办了幼儿园,免费或低价接收幼儿入托。 1978年,“穆加马”参与创建了加沙巴勒斯坦人的最高学府——“加沙伊斯兰大学”,“穆加马”的骨干力量到学校里任教,当今哈马斯的第2号人物阿卜杜·阿齐兹·兰提西,还有前不久被炸死的哈马斯军事部门领导人萨拉哈·谢哈德都到该大学里去任职。 “穆加马”重视发挥社会作用和职能,目的是为了渗透、引导和控制社会各个重要部门,为实现其社会伊斯兰化的理想打下基础。 更为重要的是,哈马斯从《古兰经》中寻找理论根据和行动指南,使它比较容易地在一个以穆斯林人口为多数的巴勒斯坦社会中,获得了存在的“合理性”与斗争的“合法性”。 哈马斯毫不动摇地反对以色列的立场,这对于饱受以色列统治的巴勒斯坦人来说,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动力和感召力。阿拉法特的法塔赫以前也有这种力量,但是后来放弃了武装斗争,与以色列和平谈判,许多不愿与以色列和平共处的斗争人士就跑到哈马斯那里了。 政军分工 自动补缺 亚辛长时期被关押在狱中,但哈马斯组织非但没有瓦解,其规模和势力反倒不断扩大,这主要归功于亚辛创办哈马斯时为这一组织制定的“经营理念”。 哈马斯的人员总体上分为两大类:一是正式成员,指面对《古兰经》宣誓并登记在册的成员,这类人数量相对较少;二是哈马斯的同情者和支持者,他们是哈马斯的群众基础,数量庞大。 从哈马斯内部分工来看,又有政治工作者和军事工作者之别。前者如精神领袖亚辛和哈马斯发言人兰提西,后者如被炸死的谢哈德。以色列对于政治工作者监视相对较松,但对军事工作者密切关注。所以前者可以公开活动,接受记者采访;后者则地下活动,常常变更住址,以免被以军暗杀。 哈马斯的活动基本上以地域来划分,即加沙为一个活动地区,约旦河西岸是另一个活动地区。这是由加沙和约旦河西岸在地理上被以色列分割的现实情况所决定的。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哈马斯又以各个城市和小镇为活动单位,这同样是由于巴勒斯坦城镇相互之间被以军和定居点所分割。如约旦河西岸的希伯伦、伯利恒、拉马拉、杰里科、杰宁、纳布卢斯、图尔凯姆、郭勒基利亚等都是孤零零的城市。在每个城镇,哈马斯的活动也是分单元或小组进行的,相互之间如何保持联系,外人难以得知。 同时,哈马斯制定了一套“自动补缺”的制度,不管哪一级领导人被杀和被俘,其副手自动顶替他的位置,无需请示总部。如果副手又被杀或被俘了,就由他的下一级官员自动顶替他的位置。 这里要提一下“卡桑旅”的情况。“阿兹丁·卡桑”是上世纪30年代反对英国统治的巴勒斯坦著名烈士,巴勒斯坦人对他的英勇斗争精神十分崇拜,哈马斯因此以他的名字命名自己的军事行动组织。实际上,“卡桑旅”不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统一的旅一级的军事单位,而是对哈马斯一个个战斗小组的统一称谓。所以,只要有哈马斯活动的地区都有“卡桑旅”的存在,只是外人很难知道其详细情况。“卡桑旅”成员对于以色列是最危险的人物,哈马斯枪击、爆炸、绑架等等恐怖活动大都是“卡桑旅”干的。 除此之外,哈马斯拥有世界上最出色的炸弹专家。据一名哈马斯炸弹专家透露,他们为执行自杀性爆炸袭击任务的人制造的炸弹,就像一条装满炸药的腰带,这种炸弹的质量差别很大,价值在1500美元到4300美元之间。为了增强炸弹杀伤力,哈马斯炸弹专家常常在炸弹里放置钢珠、钉子等硬物,此外,他们还特别喜欢制造榴霰弹。炸弹专家将磷酸盐和硝化甘油混合在一起,放在屋顶或阳台上晾干。接着,他们用咖啡的研磨机将结晶物磨成颗粒,装进导管,放进炸弹里。炸弹爆炸时,这些榴霰片会造成更大规模的伤亡。 在去年6月特拉维夫一家迪厅发生的自杀性爆炸事件中,目击证人看到袭击者在引爆炸弹后立即举起双臂,其目的显然是让炸弹中的榴霰片丝毫不受阻拦地飞向周围的人群。 此外,哈马斯炸弹专家还在研究如何扩大腰带的容量,好装载更多的炸药。目前,每条腰带可装载7公斤炸药。 多国援助 前仆后继 在2000年9月阿克萨起义爆发以前,至少有12万加沙和西岸巴勒斯坦人在以色列境内打工,使巴勒斯坦人享有基本的生活保证。但是自从起义爆发后,以军封锁了边界,禁止巴勒斯坦人入境,给巴勒斯坦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困难。 据《世界银行》最近公布的统计数字,自2000年9月以来,巴勒斯坦失业率增至33%,固定收入下降了30%,甚至低于1980年的水平。巴勒斯坦贫困人口增加了2倍,每天消费水平低于2美元的人,占巴勒斯坦人口的一半。 恶劣的生活条件使巴勒斯坦人普遍对和平前景感到失望,一些人甚至对未来感到绝望,他们把仇恨的怒火对准了以色列,纷纷加入到了哈马斯自杀袭击者的行列。这里面有十分明显的经济因素。因为伊拉克(专题,图库)向每个自杀袭击者家庭奖励15000美元,而沙特奖励5000美元。这2万美元对于生活十分拮据的巴勒斯坦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额报酬,不少20岁以下的少年甚至少女,在这种“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的氛围下,到哈马斯的报名点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哈马斯组织在加沙地带的政治领导人拉迪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我们从前策划自杀性爆炸袭击时得费好大劲,现在容易多了。” 据最保守的估计,哈马斯每年总共得到的各种资助可达几千万美元,这些资金既有来自国内的,也来自国外的。也许正因为哈马斯有雄厚的资金来源,这才使它有强大的斗争资本和实力。 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两个巴勒斯坦人的地区,哈马斯设有“慈善机构”和“天课委员会”。慈善机构接受巴勒斯坦人的捐款,缴纳天课是任何穆斯林的五种义务之一,通常交给清真寺,但也有人交给了哈马斯。哈马斯的主要资金来自国外,如伊朗、沙特和部分海湾石油国家,以及一些西方国家。据说,伊朗官方每年给哈马斯提供300万美元。沙特和海湾国家给多少不知,但沙特对于哈马斯的重要影响力不是凭白无故的。西方国家政府当然不会给哈马斯钱,但是有四个巴勒斯坦或阿拉伯组织给哈马斯提供赞助,即英国的“巴勒斯坦救济和发展基金”,美国的“圣地基金会”,德国的“阿克萨基金会”以及它在比利时、荷兰的分会,法国的一家有关的组织。另外,哈马斯在一些阿拉伯国家设有代表处,如在约旦和黎巴嫩,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接受当地巴勒斯坦难民和所在国人民的捐款。 哈马斯在阿拉伯国家具有很高的威信,几乎没有阿拉伯人把它视为恐怖主义组织。相反,很多阿拉伯人欣赏它坚决反抗以色列的斗争精神,这是哈马斯能够从阿拉伯国家筹款的关键。包括埃及这个与以色列已经正式建交的国家,只要看看它最著名的报纸《金字塔报》对于哈马斯恐怖活动的报道,就明白了阿拉伯国家对于哈马斯的真实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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