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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报业网讯 伊拉克战争爆发以后,随着战事的日渐激烈,美英联军伤亡的数字也与日俱增。那么这些伤亡的士兵在撤出伊拉克战场后命运如何?他们残废的躯体能否拯救他们恶战的梦魇?他们的家人能否坦然面对 “巨变”后的孩子们?政府对他们的未来作何安排…… 英国《卫报》就英军伤亡士兵的报道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答这种种的疑问,种种的担忧。 精神和心理的创伤远远大于肉体的痛苦 自去年伊拉克战争以来,已经有三千名士兵因为身体伤残回到了英国。虽然国防部公布迄今只有74名士兵在战斗中阵亡,但是受伤英军士兵的数字一直秘而不宣。英国参加对伊战争的代价也显然不仅仅是这74条生命的逝去和3000多名伤员的肢体残缺,还有这些伤亡随之带来的巨大的心理和精神上的创伤。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身体的伤口可以经过细心照料而愈合,一个人对往事的回忆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趋淡。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那这显然不是细心呵护和时间流逝所能轻易治愈的。而从伊拉克战场回来的数千名英军就不得不面对这种心灵的创伤。 据MOD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在伊拉克重新部署的部队中,有461名士兵出现了精神健康问题,其中有50人被诊断为严重的伤后精神紊乱。至少有12人四肢不全,还有几十人则因为脑部的创伤不得不面对终生相随的病痛。 安迪•库仑是皇家骑兵团的一名骑兵。去年在巴士拉执行任务时,他被友军的炮火击中,双腿被当场炸断,头部的重伤更是使他双目失明。虽然在医生对他实施了多次手术后,恢复了一点点视力,但是他再也不能象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此外,库仑不得不面对严重的精神和心理障碍。如果他听到伊拉克这三个字,他会立即痛苦的大哭起来。而且,现在库仑经常会在伊战的恶梦中醒来。 库仑的母亲看到儿子的现状,心如刀割。她拿着自己儿子雄纠纠气昂昂走在受阅方阵中的照片,眼泪滚滚而下。“以前,他是一个身体健康、精力旺盛、人见人爱的好孩子。他总是充满了笑容,不停的和我们开玩笑,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很少听到他的笑声。” 伤残军人面临降职或“被遗忘”的危险 但是,根据英国军队的规定,服役中的士兵不得随便接受新闻界的采访,这些伤兵未来的命运状况究竟如何,外界一直知之甚少 一位在战斗中失去一条腿的士兵的父亲向记者透露了一些内幕,“象我儿子这样在战斗中受重伤的青年人,现在面临着被遗忘的风险。”他说,“没有人去关心他们未来的生活,但是我们知道,是战争让这些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失去了健全的体魄。” 在老人讲述心声的同时,还有许多人正在军队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两名步兵患者来自苏格兰高地警卫团,他们在反美武装的自杀式爆炸袭击中受伤,为了防止感染,医生不得不截断了他们的大腿。 此外,身体的伤残还使得许多士兵遭解雇或降级。据MOD的数字显示,战争开始后,有1669名现役军人因为受伤而被降级,还有140名则因为战争导致的精神或行为障碍而降级。 为维护自己的利益,有些受伤士兵不得不拿起了法律的武器。一名来自皇家武装警察部队的士兵简•麦克来伦在执行任务时,自己的军车被美军坦克运输机压毁,而她本人也因此深受重伤。麦克来伦于是和另外两名士兵及一名翻译起诉美军,要求赔偿他们120万美元。这也是美国对伊入侵以来,发生的首例联军士兵起诉美军事件。 麦克来伦现在仍在承受着战争带来的巨大痛苦。她的头骨多处破裂,脖子扭曲,肺部穿了许多孔,一条腿被齐刷刷的截去,肋骨和骨盆也多处损伤。毫无疑问,她的生活工作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虽然她现在仍然在部队服役,但是已经从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变成了一名作些琐事的文员。 虽然麦克来伦拿起了法律的武器,但是这在伤残军人中毕竟少之又少。大多数人仍在默默承受着战争带来的肉体和精神上的创伤。 英国残废复员军人联合会负责人对从伊战中撤回的残废军人表示了极大的同情。“现在他们所受到的关注与过去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他忿忿不平的说,“过去,如果哪个士兵在北爱尔兰战斗中受伤,晚间新闻会做相关报道,他们至少有一个面对媒体的机会。可是现在在伊拉克的士兵则恰恰相反。” 心理创伤或将使伤员痛苦数十载 一些专家担心,在伊拉克的士兵大都面临着患严重心理疾病的危险。英国民众对是否应当出兵伊拉克存在着很大的争议,这在一定程度上使驻伊英军士兵认为自己的行动带有非正义性,加上很难正确地区分反美武装和普通民众,这会使他们在打击反美武装时受到影响,因而他们面临着比常规战争更多的危险。 有许多人担心,士兵受到精神伤害的数字在未来几年将会继续上升。“我们现在仅仅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减轻压力”组织的负责人爱略特说,“去年有500多名士兵因为伤后精神紊乱在这里进行了登记。如果他们不寻求帮助的话,有些人可能会为此痛苦几十年。” 爱略特和他的组织一直在关注现役军人的伤后压力问题。他认为,有些士兵会因为这些问题自动退伍,这意味着没有人将会知道他们的精神创伤,他们也将因此得不到军队的治疗。 这群年轻的士兵们,严格的执行着国家的命令,并在残酷的战场上前仆后继,浴血奋战,伤残后的他们应当受到政府和社会更多的关注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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