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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到法庭时，下个月年满44岁的麦克唐纳身穿白色T恤和白色长裤，棕色长发被染成灰色，用发夹向后别着。接受讯问时，她神情悠然自若，似乎与案件毫无关系。她边听着辩护律师埃马纽埃尔·马尔西尼为她开脱罪责，边向旁听席上的听众频频微笑，甚至向证人之一——一名曾为她工作过的应招女郎招手致意。据警方掌握的资料，这个出生在英国贝德福德的女人受过高等教育，她的背景让人很难相信她是一个坏人：在伦敦和法国的著名商校学习过，拥有两个大学文凭，掌握8门语言，还有为联合国难民署工作的经历。
面向全欧 日进斗金
但正是这个拥有高等学历和惊人语言才能的人，直到去年5月在巴黎距香榭丽舍大街不远的一家饭店被警方抓获后，其真实身份才被戳穿：目前欧洲最大卖淫集团的老板。据英国《卫报》18日报道，警方在抓捕麦克唐纳时起获的手提电脑中发现，她的卖淫组织中共有538名女“员工”和56名男“员工”。据《泰晤士报》报道，麦克唐纳瞄准的客户遍布巴黎、伦敦、米兰、雅典等欧洲各地，该集团的服务对象是商界精英、政客以及名人，总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服务”价格当然也不菲，一个小时的服务费达1000欧元(约1120美元)左右，如果客人提前预订整个周末，麦克唐纳才会在价格上稍作优惠。据该团伙的应招女郎交代，“客户”通过看照片进行挑选，有时则由麦克唐纳安排。应招女郎会被派到嫖客的家中，或是在蓝色海岸游弋的豪华游艇上、旅馆里……“服务地点”不仅遍及欧洲，还远到以色列和美国。应招女郎在卖淫的同时，还会为客人提供可卡因和摇头丸。
警方通过调查得知，麦克唐纳从应招女郎的收入中提成40％，一个月平均能挣两万欧元。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她拥有多部手机，使用若干个化名在银行开户，并在伦敦、雅典、米兰等多个城市有房产。尽管如此，这些地点只被麦克唐纳用作大肆进行犯罪活动的据点，她本人则终日出入高级饭店，居无定所。据英国《每日电讯报》报道，麦克唐纳被捕时，身上带着4部手机，16张SIM卡，6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
拒不认罪“我本清白”
麦克唐纳操纵的卖淫网络可谓严密而有效，连一直在调查这个案件的警方人员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才干”。在公开庭审时，法庭公布了麦克唐纳的日记和监听到的通话记录，使人们对这一卖淫集团的运作有所了解。麦克唐纳首先建立起一个非常专业化的招聘系统：她在巴黎的免费杂志上刊登招聘广告，并且亲自面视应征者。这些应征者包括学生、空姐甚至已婚妇女，她们一步步地在金钱的诱惑下开始卖淫。麦克唐纳的“大手笔”是在《国际先驱论坛报》的专栏中登出所谓提供“陪伴服务”的广告，为吸引美国“客人”，她不惜每月花费3000欧元在英文报纸上做广告。互联网更是她进行犯罪活动的重要渠道之一，比如将应招女郎的照片在网上公布，并留下联系方式。
此次公开庭审共持续两天。虽然铁证如山，麦克唐纳竟拒不认罪。她声称自己开办的是合法的婚介事务所，对于雇员们提供色情服务的事，她本人完全不知情。
“英国的克洛德夫人”
至于麦克唐纳的被捕，则缘于曾为她工作过的一名应招女郎“自立门户”后在2001年11月被巴黎警方抓获。这个关键人物名叫劳拉·施莱希，现年24岁，是德国人。正是通过她的交代，法国警方才发现了麦克唐纳的犯罪活动。
一份提交法庭的材料显示，麦克唐纳为了还清巨额债务，从20世纪90年代起就开始出卖自己的肉体。后来，她声称要“找到世界上最富有的顾客，为其他妇女提供工作机会”，于是转而开始组织团伙卖淫。由于精通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希腊语等多国语言，还会讲日语和阿拉伯语，麦克唐纳能自如地和世界各国的嫖客交易，她在法国著名的兰斯管理学校学到的管理知识则使她对欧洲金融系统十分熟悉。知识成了麦克唐纳赚钱的工具，却无法挽救她堕落的灵魂。难怪法国媒体把她喻为“英国的克洛德夫人”。克洛德夫人是20世纪60年代法国一个臭名昭著的人物，她的一句“人们会为两件事情付钱——食物和性”曾轰动一时。
唐霁(新华社供本报特稿)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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