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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年出生的我,看到TOM网上关于70年代人的一个专栏。众多的在这个年代出后的兄弟姐妹讲述的自己童年的故事,不由得也深深勾起了我埋在记忆深处童年的回忆。在这里我要讲述的是我童年的一位伙伴,一只狗――虎子。
在我7岁的时候,我的干奶(也就是我爸的干妈)家的狗要生了。我一直很渴望有一只小狗,可以和我做伴、玩耍,所以干奶家的狗生产以后没几天,爸爸就从干奶家抱来一只。那是一个秋天的夜里,这只小狗来到了它的新家,有了他的小主人。这是一只美丽的狮子狗,它黑白相间,甚是可爱,我给它取了个名子――虎子。它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家,打量着它的新主人,我则轻轻地把它抱在怀里,满心的欢喜。当晚兴奋地很晚才睡着。
其实我们家也算是个大家庭,上有爷爷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不过由于哥哥和姐姐们都上学,只能放学后或是星期天才能和他们一起玩,再说由于岁数的差距,他们都有自己的伙伴,不愿带我这个跟屁虫玩。那时我还没有上学,父母白天劳作,不会管我们的,所以白天大都是我带着虎子满村子的玩,带它和小朋友一起去爬山,一起去摸鱼,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虎子在一天天的长大。由于那时我们兄弟姐妹还小,全家七口人也就三个劳动力,生活过得并不宽裕。虎子的生活自然也好不了哪去,正在生长期的它,也经常是吃不饱,更别提吃好了。春天的时候,小鸡小鸭开始出生了,满街的小鸡小鸭随处可见。虎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偷吃邻居家的小鸡小鸭,害得邻居三天两日的来我们家告状。在经过了多位邻居的投诉后母亲终于忍无可忍,拿棍子好好教训了虎子一顿。等我傍晚回家时,忽然发现虎子卧在园子里哀鸣,我上前一看,原来虎子的嘴被母亲打得一直在淌血。我一看心疼的大哭,并急忙找来布帮它包扎了一下,搂着它伤心地哭了起来,并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对着虎子讲,以后再也不许偷吃别人家的小鸡小鸭了。经过此事以后,虎子痛改前非,再也没犯过此类事情。虎子不久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8岁的时候,我上学了。我以后不能每天陪虎子玩了。放了学回来,虎子总是欢快的迎了上来,向我一扑一扑地,表达着它对我的友好和欢心。小时候我是个比较乖巧的孩子,放了学回来首先写作业。我们在炕上的窗台上写作业,虎子在炕下,自己一个也很无趣。有时就搞搞恶剧,把一块来我家写作业的小伙伴的鞋叼到某个角落里,害得我们写完作业后满屋子里院子里找鞋。次数多了,我们也摸着规律了,它总是藏在它的窝附近,呵呵,毕竟没有人聪明啊!
在农村当然农活比较多。秋天刨花生,收玉米,农忙时节,我们全家人都要上阵。此时最快乐的属于我和虎子。我全家最小,大人们也不太用我干活,我和虎子就在山野里跑啊,跳啊。秋天的蝗虫很多也很肥,虎子就满地里捉蝗虫吃,大人们在田里劳动时捉的蝗虫也都喂它了,也算是给它打打牙祭,改善改善伙食吧。
虎子也越来越懂事了。我家的鸡下了蛋,虎子经常就给我们叼到家里;邻居家的一只狗(虎子的亲兄弟)咆哮着威胁着我们时,虎子总是不甘失弱地冲上前,保护着它的主人,向它的主人尽献它的忠诚;再后来,我们家买了一头牛,这头母牛后来还给我家添了一头小牛,每当看牛倌傍晚放牛归来,听见放牛倌敲梆子的声音,不用我们上街去领,虎子就把它们娘俩给赶了回来。
后来由于我到县城上学,陪虎子的时间越来越少,虎子逐渐成了爷爷最好的朋友。爷爷每天外出劳作,虎子跟在后面,两个一老一少也其乐融融,爷爷也不觉孤单了。但虎子仍然对他的小主人忠诚无比,忠心耿耿。我是从四年级下学期开始到县城读书的,离家二十多里路,我只是周末才回家呆一天。时间久了,虎子也摸清我回来的规律了,它总是在星期六的傍晚,懒洋洋地躺在村头的河滩上,晒着太阳,等候着它的小主人的出现。当我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出现时,虎子撒欢似的扑向我,在我的车子左右欢跳着。我也沉浸于和它相逢的喜悦中。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四年左右。
欢乐的时光总是令人感到短暂。
我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有些异样。周末虎子虽然还在村头等我,但它的眼神却黯淡无光,总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且见到我也不再欢跳,甚至有时任凭我呼唤,它也无动于衷。虎子病了。虎子从我们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吃得都是粗食杂粮。在它生病时,我们
给它喂它平时难得的水饺,它都没什么味口,只是吃一点。虎子就这样病怏怏地度过了91年的春节。春节后没几天我就开学了,因为要面临着升重点高中的压力,学校放假时间也大大缩短了,每个月才放一次假。
等我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没有见到虎子的身影,姐姐告诉我虎子已经去了,在一个冬天的夜里,它孤独地走了。我尤如当头一梆,顿觉大脑一片空白。我的虎子就这样孤零零地走了,它多年的好伙伴甚至没有看到它最后一眼。它的小主人在一个秋天的晚上满心允喜地迎接着它的到来,却在另一个冬天的夜里让它孤独地走了,没有人为它送行。爷爷把它葬在我们家果园里的一棵果树下。葬在爷爷经常劳作的地方。
时间一晃,十数年已经过去了。每每想起虎子,我仍忍不住暗自落泪。
我的虎子啊,你在天国可好吗?(范庆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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