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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就是从陈应建家中这个衣柜里起获炸药的 涂山皮鞋一条街某鞋厂车库墙上,至今还遗留有爆炸物的粉末 “躲着原配妻子‘裹’了一个年龄比自己大10岁的野女人;从没给两岁多的女儿买过一件礼物;没有给过父母一分钱……”昨日,“炸弹狂人”陈应建父母面对记者镜头,历诉儿子是个绝情汉。 老板、工友和民警都说—— 没想到陈应建是“炸弹狂人” 昨日上午,南岸区涂山路皮鞋一条街,“炸弹狂人”陈应建被民警押解着沿街指认每一处作案现场。那些皮鞋厂老板和工人都瞪圆眼睛,努力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事实——丧心病狂的“炸弹狂人”真是这个人吗? 涂山路派出所民警介绍,陈应建先后在涂山路三家皮鞋厂打过工。富士达鞋业门卫认识陈应建:去年2月至7月,陈就在富士达做底工。“这人手脚麻利,但是毛躁!”该厂工友和老板都这样评价他。 工友们说,陈应建没有旷工、违纪和与人发生纠纷等记录,但他在厂里没有朋友,大家也不知道他晚上住在哪里。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近他,因为他平时看上去挺阴,平均算下来三天说不上两句话。 听说陈应建身患严重的乙肝,工友和皮鞋厂老板都很吃惊:“怎么可能呢?进厂都是要经健康体检呀?”据说,陈应建是持有健康证明的。 陈应建留给工友们的另一个较深印象是,他曾经带着老婆到同一个工厂上班,经常在车间里当着其他人殴打老婆,一点不留情,抓倒啥子就打啥子,两口子常常打得头破血流。至于陈打老婆的理由,没有一个工友说得清楚。 即使是陈应建犯事后作为新闻人物上了电视和报纸,他打过工的皮鞋厂的老板和工友大多已经想不起他了。老板们赶紧去翻花名册,查找“陈应建”这个名字时,才慢慢回忆起并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 连涂山路派出所副所长梁久诚也不相信,陈应建在涂山路没有犯案记录,也没有什么不良前科。陈应建恐吓时打出的“双蛇帮”让民警感觉与其人形象也相差得太远了。而且陈应建去年7月离开涂山路后,并没有继续在涂山路租房子住,他9天内6次投放炸弹,每次都是辛苦的从大渡口区跳磴镇山溪村老家,提着炸药乘车赶来,然后在渝黔高速公路下面的一个涵洞制成爆炸装置,再朝目标投放。完工后,再乘车回家。一来一去,不下一百公里。太不可思议了,梁久诚和派出所里其他民警们如今感觉就是两个字——突然。 鞋业公司老总走进派出所—— “炸弹狂人”输钱后偷我皮革 昨日下午,记者正在涂山路派出所采访时,一名戴礼帽的中年男子冲进派出所,指着报纸大声嚷嚷:“这个陈应建偷了我价值两万多元的皮革。” 中年男子名叫郭礼华,是位于沙坪坝区新桥华西鞋业公司总经理。昨天,他在报纸上一眼就认出了陈应建。郭礼华介绍,今年8月,陈应建带着一个年龄比他大许多的女人来该厂应聘,因为陈应建手脚麻利,郭老板把他当做人才引进,还垫钱给陈租了房子。“当时只晓得他叫陈建。” 第一个月,陈应建挣了1800元,在皮鞋厂底工中已经算是很高的收入。但是第二个月、第三个月,陈应建每个月都只挣了七八百元钱。郭礼华发现,陈应建嗜好赌博,可以连续半个月时间不上班,泡在茶馆里打麻将。输得最惨的一个晚上,陈应建包里少了700多元钱。郭曾多次劝说过陈应建:“靠赌博发不了财。”但陈充耳不闻。 去年12月7日晚上,陈应建翻过阳台爬上工厂二楼,偷走郭礼华价值两万多元的皮革。因为次日陈应建消失,郭礼华自然估计是他干的,于是向警方报了案。 郭礼华试着给陈应建打了电话,没想到陈爽快承认了偷盗事实。郭礼华要求陈应建把货交回来就不追究,陈当时回答:“你先去公安局把案销了再说。” 随后,民警在陈应建租住的房子里,发现一把匕首和部分皮革,但此后郭礼华便没有了陈应建的消息。 郭礼华说,陈应建在工厂里与其他人几乎没有交往,心胸狭窄,就是他自己带来的女人也动不动就挨他的打。皮鞋厂周围的茶馆、酒馆的人都认识陈应建,但都不了解他。郭礼华认为,是懒惰和赌博害了陈应建。他昨日报案时感觉很庆幸:“他太了解我的皮鞋厂了,最近几个月亏损厉害,可能陈应建认为没有油水可捞而没有进行恐吓吧?” 警方证实,陈应建离开郭礼华的皮鞋厂后不久,就实施了偷窃炸药的计划,向犯罪深渊迈出了可怕的一步。 “炸弹狂人”的父母说—— 那个砍脑壳的是个绝情汉 陈应建49岁的父亲陈道生右肋至今还裹着药巾——去年12月31日,他不得不亲自去安装电灯泡时,不慎从楼梯上摔下而受伤。当天儿子陈应建就在家中,看见父亲受伤却无动于衷,因为他与父亲闹矛盾几乎有一年没说话了。 记者昨日在大渡口跳蹬镇山溪村陈应建家中采访,他的邻居和父母说,这个孩子小时候其实很乖,虽然不大爱说话,但逢人就是抿着嘴笑,很害羞的样子。大家都很喜欢他。初中毕业后,陈应建就出去学做皮鞋,手艺在同龄人中算是佼佼者。 22岁时,陈应建结婚后继续出去打工做皮鞋。“就是这个时候,他在外面学坏了!”陈道生说,当时陈应建的妻子钱某怀孕在身,而陈应建却与璧山一个大他十岁的离异女人好上了,还两次当着父母妻儿的面将那个女人带回家。 陈道生说,儿媳妇钱某能干贤惠,人也长得高大,不晓得儿子为什么就迷上那个姓周的老女人。事情去年初露馅后,父母苦劝无效,儿子和儿媳在7月份离婚。陈道生夫妻和陈应建的关系从此公开恶化——不说话,平均三天就要打一架。 就是因为这,当民警从儿子卧室搜出成箱炸药雷管时,陈道生被吓得险些晕过去:“那个砍脑壳的,整天窝在家里看电视,很少出门呀。怎么会干下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据陈道生说,近半个月来,陈应建多是白天出去,最迟晚上10点就会回家。说起作案原因,陈道生和众村民都摇头说不知。 女儿两岁多了,陈应建没有抱过一下,他长期在外打工,每次回家,都空着手。陈应建亲生女儿每次都眼巴巴地等着爸爸回家,但是休想从爸爸手里拿到一件礼物。这个3岁的孩子一说起父亲,就会撅起嘴唇,眼泪汪汪:“他是个臭爸爸!” 陈道生夫妻如今负担着整个家庭的开支和孙女的生活费用,从儿子手里,老夫妇不仅从来没有拿到一个铜板,而且儿子打起老爸来从不手软。陈道生指着楼房破损的玻璃窗和凹陷的三轮车车头,至今愤怒不已:“这都是那个绝情汉发疯时干的!”每每这个时候,陈道生夫妇就想起儿子小时候的乖模样,忍不住哭出泪来。 陈道生夫妇不相信是严重的乙肝把儿子逼上绝路,“他是有那个病,但不是好严重!”陈道生始终坚持认为。就在陈应建被抓前,他父母还憧憬着儿子有个好的归宿——老两口已经做通儿子前妻的工作,如果陈应建一答应下来,就立即着手让他们复婚。“哎……”陈道生用手捶着头,一声长叹。 记者 丁香乐 许泉 实习生 李丹 伍艳/文 陆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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