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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 核心提示:一已婚男子从去年2月到今年9月,分别使用某厅副厅长、市直机关某处处长身份刊载征婚广告,称自己是硕士毕业、有房、丧偶,周旋于几个征婚女子之间。12月19日,该男子在郑州警方问讯中现出真实身份:他是一个有妻室的无业者。5个小时后,警方以证据不足将该男子释放。在婚介所查看该男子的档案时,婚介所却无法提供登记资料。这个“百变星君”游走于道德和法律边缘征婚的现实值得思考。 本报记者调查发现,类似情况并非个例。郑州市婚姻管理协会负责人李祖民表示,最近婚介广告的内容趋向高学历(博士、硕士)、有钱(千万富翁、百万富翁)、有权(副部级、厅级、副厅级、处级)。不少征婚女子片面追求对方高学历、有钱、有权,从而失去理性判断,一些不怀好意者乘虚而入,骗财骗色。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振国认为,这是一种介于法律和道德边缘的尴尬,法律对此暂时无可奈何。 事件 “硕士副厅”公开征婚 “男,1.74米,45岁,硕士副厅、有房、丧偶。”这是今年9月9日,一家媒体刊载的有关“邸峰(化名)”的资料。广告内容由位于郑州市经七路与黄河路交叉口附近的一家婚介所提供。 至今,董小敏(化名)仍保存着这张报纸。 37岁董小敏说,她看到这个信息后找到这家婚介所,询问这个硕士副厅征婚男子的情况,婚介所保证资料真实。董小敏指明只与这个硕士副厅征婚男子见面,并与婚介所达成协议,如果感觉与该男子合适就交往,如果不合适,婚介所不必介绍其他男子见面。她向婚介所交了200元,留下自己的电话。在这家婚介所的介绍下,邸峰很快与董小敏见面。邸峰自我介绍的情况与征婚广告里的内容完全一样。在这次见面中,邸峰自称是某厅的副厅长,“邸峰”这个名字是笔名,这是为了保密起见,等两人熟络后再告知真实姓名。 “斯文,儒雅,衣着得体,学识不凡。”董小敏回忆初次见面时邸峰给她留下的好印象。见面后,董小敏回到离咖啡厅很远的家,当她刚想坐下歇歇时,突然接到邸峰的电话,邸峰称,他就在董家的窗下,执意要到她家坐坐。董小敏说,她让邸峰进了屋,邸峰旁征博引,在交谈中向她表达爱意,希望能与她结婚。后来,邸峰“用很大的力气”突然抱住她,继而和她发生关系。在那之后,她和邸峰确定恋爱关系,双方谈到了结婚事宜。 “硕士副厅”被打不愿报警 11月26日23时许,董小敏和邸峰送朋友回家后,沿着熊儿河畔散步,走至城东路时,突然冲过来两个陌生男子,冲着邸峰吼:“姓邸的,你这个流氓!”其中一人抓住邸峰的衣领迎面就是一拳,邸峰的眼镜片被打碎,碎片划破脸,血流满面。另一人男子对着邸峰踹了几脚。之后,两人将邸峰推到熊儿河里,随即扬长而去。 袭击过程不超过2分钟,邸峰始终一语未发。袭击者走后,邸峰蹒跚着爬上来。董小敏从惊悸中反应过来,连声说:“我打110报警。”邸峰却拉住她的手不让报警。董小敏不顾邸峰的劝阻,还是拨通了110报警。令她惊讶的是,邸峰见她报了警,急忙跑开。后来董小敏拨打邸峰的手机,手机已关机。 自称是某厅副厅长的男友被两个陌生人袭击后,不但一声未吭,还不让报警,自己报警后他居然躲开,董小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第二天,董小敏将电话打到某厅询问邸峰其人,对方告知该厅查无此人。董小敏又将邸峰的样子大致描述了一番,对方说,该厅处级以上干部没有这个人。董小敏这才怀疑自己可能被骗了。 邸峰消失数天后,手机一直没有开机,也没有与董小敏联系。 遇袭事件发生3天后,董小敏与经八路派出所民警郑维公去婚介所查找邸峰的登记资料,该婚介工作人员告诉她,这个叫邸峰的征婚者已将资料拿走,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硕士副厅”与三女子周旋 董小敏从婚介那里无法得到邸峰的资料,就回到家里翻看邸峰留下来的东西,尤其是邸峰写给她的诗。董小敏意外发现,其中一页诗稿背后用铅笔记了好几个手机号码,不过已被擦拭得很模糊。董小敏仔细揣摩笔痕,终于搞清楚两个手机号码。她随即拨打这些手机,都是女子接的电话。经过仔细询问,董小敏才知道这两个女子都是邸峰的女朋友,一个是本市的,一个是开封的,她们共同的特点都是经济情况不错。不过邸峰和她们交往时用的名字却是:鲍大元、马新光,自称是市直机关某处处长,年龄对这个说49岁,对那个说42岁。 开封的女子是在另一个婚介所认识邸峰的,确切地说,她认识的是马新光,职业是郑州市直机关某处处长,42岁。有关马新光的征婚内容也是从媒体刊登的广告中知道的。开封的这个女子已离异,35岁,高干子女。今年7月,她看到马新光的资料后,立即和郑州市的这家婚介所取得联系,与董小敏一样,她很快就见到了马新光。据其回忆,马新光经常以“给对方惊喜”为由,突然造访她的单位,令她措手不及。马新光给这个开封女子留下了“清廉”的印象。比如身上不多带钱,衣服不多且不新,吃饭从不埋单,要求给他的手机充值。马新光曾强烈要求去开封女子的家,并要求发生关系,但她没有答应。开封女子曾替他垫付过住宾馆的费用,马新光却不提还钱的事。“邸峰”遇袭后,马新光还和她联系。 郑州的女子李樱(化名)36岁,邸峰是以加油站老板的身份和她谈恋爱。 “硕士副厅”是已婚无业男子 邸峰遇袭后,董小敏向经八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开始调查邸峰的身份,民警来到婚介所查取资料,但因证据不足,案子暂时搁下。 12月19日上午,董小敏意外接到邸峰的电话,邸峰说上次袭击他的男子已被捉到,他还得到了2万元的赔偿,他约董小敏见面。当日下午3时,按照约定,邸峰在政七街上一家咖啡厅等待董小敏。董小敏报警后,民警将邸峰带回丰产路派出所,简单问讯后,丰产路派出所将邸峰移交给经八路派出所处理。 在经八路派出所,民警查出了邸峰的真实身份,户籍资料表明,邸峰的真实姓名叫包炳郑(化名),已婚,1957年8月5日出生,毕业于某大学,非硕士学位,曾在某科学院化学研究所工作,1998年辞职,现在没有任何职业。 邸峰向记者表示自己确实同时在和几个女子交往,但他和她们仅仅是“交友”,不是谈恋爱,他表示自己没有冒充硕士副厅身份。在警方的问讯笔录中,也显示了这些相同内容。 困惑 证据不足“硕士副厅”被释放 被羁留5个小时后,包炳郑走出经八路派出所。 “按现有的证据和口供,包炳郑应该释放。”办理此案的经八路派出所民警郑维公告诉记者。他说,对于女方控诉的“骗财骗色”,没有足够的证据。郑维公说,如果以诈骗钱财立案,至少需3000元的诈骗金额,但包炳郑在每个女子那里获得的钱物数额没有达到立案标准,而且没有证据。如果以骗色立案,取证上难度更大,且没有相关的法律条文。 在结案之前,郑维公向派出所所长汇报了案子的情况,两人持相同看法。最后,包炳郑被获准离开派出所。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振国认为,包炳郑获准离开派出所,一方面显示法制精神,另一方面也体现了法律对介于法律和道德边缘的行为无可奈何。在这个事件中,尽管几个女子愿意作证,也无法追究包炳郑的责任。 片面追求学历和权钱易迷失 已婚男子谎称丧偶去征婚,赢得一些女士的青睐并非偶然事件。“硕士学历,又是副厅级,让人一看就心动。”董小敏说。另外两位女士也承认,邸峰自称的学历和社会地位是她们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 郑州市婚姻管理协会负责人李祖民向记者介绍,最近婚介信息的内容趋向高学历(博士、硕士)、有钱(千万富翁、百万富翁)、有权(副部级、厅级、副厅级、处级)。根据媒体发布的婚介内容看,这三个方面的内容蔚然成风,在整个婚介广告中占了相当大的比重。从以往报道的案例看,不少女子在征婚时因片面追求高学历、有钱、有权,从而丧失理性判断,被不良男子骗婚,尤其是有过婚史的女子更易成为行骗对象。“如果征婚者有这样优越的条件,可能不需到婚介所来征婚。”李祖民说,如果理性分析,这些征婚内容是有很大水分的。因此,对征婚内容动心的女子应及时认真地核实对方征婚内容的真实性。 一个经营婚介的朋友私下说,现在许多婚介所在登记征婚者资料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些虚假夸大的信息成为吸引征婚者的招牌资源。这些招牌资源就是高学历、高地位、有钱。不良者往往投其所好,编造虚假信息进行诈骗,被骗者往往难以得到补偿,行骗者也难得到惩戒。河南财经学院心理健康中心主任周正认为,女子征婚应摆正心态,如果一味追求物质方面的东西,容易被人钻空子。 12月2日,记者曾以“硕士、市直副局、离异、不带孩子、有房”的内容向郑州市3家婚介所电话报名征婚,交涉的结果是,只要交200元至260元不等的费用就可以登记报名,身份证明的最底线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就可以”。接下来几天里,记者数次接到3个婚介所打来的电话,催促与女方见面。 婚介监管缺少有力措施 12月19日22时许,董小敏和另两个女子找到了包炳郑家。包炳郑的妻子和包炳郑当时都在家。包炳郑的妻子说,包炳郑已经没有工作很多年了,但她并不知道包炳郑在外面征婚的事。 “对不起你们!”包炳郑在家里向几位女子道歉。这几位女子不想就此罢休,12月20日下午,她们打电话告诉本报记者,她们准备起诉婚介所,她们认为婚介所提供了虚假信息。记者采访了婚介所方面,婚介所认为自己提供的资料可靠,但有些情况他们也不知情。 “婚介监管确实缺少有力措施。”12月20日,郑州市婚姻管理协会负责人李祖民接受记者采访时说。2002年,国家取消婚介审批制度,监管婚介的部门从民政局转移到婚姻管理协会,但协会仅仅是对婚介所进行一年一度的年检,缺乏相应的行政处罚措施和权力,婚姻管理协会对婚介所的管理有些力不从心。 (郑州晚报特别声明:如需转载本栏目稿件,必须获得郑州晚报书面授权,包括已经签约的合作单位。) ( 记者 杨宗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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