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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背景 在上海生存了5年的中国古代性文化博物馆,于4月18日搬离上海,正式落户江苏同里古镇。围绕它的“苟且偷生”与“战略转移”,该馆的创办人刘达临教授说:“改革开放20多年,国人性观念的大门还只打开了一半。” 前两天,我与一位刚从英国回来的朋友聊天,他离国十年,看到国内的电视节目,真是感慨良多,说怎么也想不到国内竟然这么开放了,言语暧昧,镜头大胆,若要在英国,我们这里的许多广告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公众电视台的。他的言下之意颇有世风日下之意。作为一个爱国如家的人,我当然要反驳,如果当时找到了这条新闻,一定拿来做有力的论据。 至于“性文化”,我实在了解不多,不过,上学的时候,有幸听过半年一门关于明清性小说的选修课。当初是抱着绝大的好奇心去的,结果发现大上其当,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不仅不是享受,简直是主动找罪受,枯燥得不得了,从此以后就过了被蛊惑的年龄。当然,出于藏书的虚荣,还是买了些这方面的书放在书架上,当中就有刘教授的一本《中国情色文化史》,好久没翻,大概已落满灰尘了。 我看了刘教授创办的博物馆要搬迁的新闻,好像是有关方面不允许打带有“性”字的招牌,终于没有多少参观者,而且有了生存的压力,恰好同里镇有旅游宣传的需要,才最终搬到那里去。这种结果,再次验证了我的一个看法:凡是成为学科的东西,总是很容易陷入曲高和寡的境地,不会被最广大的人群所知,即使有性这样的内容。和各种民间工艺博物馆一样,性学博物馆面临观众稀少是很正常的事,要想人人都以严谨的科学态度来对待,有点过于苛求了。 中国历史悠久,文明源远流长,这是有公论的,这也就意味着中国有太多的传统需要我们来承递。但是,阿城说,中国的整个五千年历史,说到底就是一部世俗的历史,只有世俗的东西才是最适合在这种氛围里存在并且保留下去的,他举了许多例子,比如说我们现在看来高雅得不得了的唐诗,其实当初只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卡拉OK。我本来对他这些看法还有所保留,难道我们继承下来的经典竟然全都是世俗的东西?但是,想到另一个问题的时候,觉得还是他说得对:为什么其他的与性相关的内容或者产品就能够生存下去,而且看上去活得还算体面,而作为科学的性博物馆却要流离失所? 所以,对于刘教授的一席话,我有一半同意,还有一半不同意。门的确是开了一半,但有可能开的是另一半世俗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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