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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山公园(现改名为华罗庚公园)，本多立太郎深刻反省过去，激动之余掩面而泣。 昨日中午12时35分，全身黑衣的91岁的侵华日军老兵本多立太郎，在相隔64年之后再次回到侵华战争年代他在金坛市的日军驻地，指认当年驻防场所，并向曾经遭遇日本侵略的金坛人民深情谢罪。此前，他已在北京卢沟桥和上海淞沪抗战旧址向中国人民下跪谢罪。 金坛是本多立太郎此次谢罪的“终点站”。昨天，当这位已是耄耋之年的侵华日军老兵踏上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时，脸颊上写满了凝重的神情，日军在这里犯下的屡屡罪行，让他一次次地陷入痛苦的回忆和自责之中。 谢罪老兵被迫杀害中国军人 本多立太郎1914年出生于日本北海道小樽市。1939年5月，他被召入伍加入侵华日军队伍。3个月后，他随日军从南京来到金坛，在日军第十五军团五十一连队第二大队六中队担任警戒任务。本多立太郎说，迫于长官的命令，他在金坛也杀害过中国人。当时他所在的小队押着10个国民党军队的俘虏经过一片庄稼地，两边突然有子弹飞过。小队长一看情形不好，命令他们赶紧杀掉俘虏。他举着刺刀，迟迟不忍心下手。小队长大声呵斥，威胁说如果不杀掉战俘，就杀掉他。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二十几岁的他举起刺刀，硬生生地扎进了一个被缚的中国军人俘虏的胸膛。“刺刀拔出后上面沾满了血，那人就摇晃着瘫倒在地上。”本多立太郎通过翻译告诉记者，当时他站在原地呆呆地愣了半天。随后，又眼看着他的同伴将另外9个中国人一个个捅死。 “是我们亲手杀死了他们。如果他们的亲属现在站在我面前，将我大卸八块，我也没有任何可说的。”本多立太郎激动地说。 站在十多层高的金坛中心大酒店楼顶平台，本多立太郎还指认出了当年日本宪兵队和驻防总部方位。他看着楼下流淌着的丹金溧漕河水，通过翻译了解长荡湖和下新河方向，曾是日本兵与新四军多次激烈交战的地方。 很多侵华日军老兵都在忏悔 从1986年2月起，本多立太郎开始在国内巡回演讲，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迄今为止，他已演讲1027次，听众累计达到18万人，最多的时候几千人，最少的时候就1人。“我要让日本的年轻人知道过去的历史。”本多立太郎说，在日本，像他这样积极忏悔的老兵很多。很多日本老兵在京都东本愿寺中开会，作出了一个《不战决议》。老兵们作出这样一个决议，就是决心以后不再参加战争，要和世界各地的人搞好关系，和平相处。2003年5月和2005年1月，本多立太郎两次到南京向中国人谢罪。今年5月6日，本多立太郎给他的中国联络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方军写信：“有良知的日本人，绝对不同意否认南京大屠杀和从军慰安妇的问题。” 在金坛市的华罗庚塑像前，本多立太郎长时间弯腰鞠躬。他说，1985年华罗庚教授在日本讲学倒在讲台上，日本民众都很崇敬中国的华教授。本多立太郎有1个孙子、4个孙女，最小的才17岁。他反省历史以及向中国人谢罪，是想让后人们能跟中国的同龄人友好相处，促进两国关系的尽早改善。“我的孙子很支持。”他说。 “我一次也没进过慰安所” 在金坛，本多立太郎还见证了日军的另一罪行。本多立太郎说当时金坛有几个日军建立的慰安所，里面有十四五个慰安妇，有朝鲜(专题，图库)人、日本人和中国人，都是从外地带到金坛来的。到了周末，一些下级军官和士兵就跑去发泄。慰安所门口有士兵站岗，来的士兵和军官排着队进去。“我一次也没进过慰安所。”站在金坛火巷慰安所旧址前，本多立太郎告诉记者。 像60多年前一样，本多立太郎这次没有跨进旧址大门。针对日本民间“建慰安所是民间行为”的说法，本多立太郎严词否定。“部队走时，我亲眼看到近20个士兵将慰安妇赶上卡车，然后押运走。这怎么不是政府和军队的行为？据我所知，中国妇女没有一个是自愿的。” 今天上午，本多立太郎还专程到位于金坛市洮西镇在抗战中牺牲的烈士无名墓前谢罪。特约记者 赵鹤茂 杨兆平 张建林 本报记者 肖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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