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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落泪诉说广州受骗经过 昨天下午,中央电视台记者在陈涛的老家找到了陈母。提及“背包党”们声称陈母没有到过广州更没上当受骗,老人表示她确实到过广州,并且因为被骗险些丧命。回想起伤心往事,年过七旬的老人当场哭了。 据描述,陈母头发灰白,身材偏矮,看上去与普通农妇无异。老人说起在广州的惨痛经历时非常激动,提及被骗后流浪的六天七夜更是伤心不已,老泪纵横,并表示如果不是及时被找到,她很可能会丧命。至于“背包党”们的说法,她一口咬定那是造谣,而此前村支书不了解情况,说她没到过广州是错的。对此,村支书昨日表态,他真的不知道陈母曾去过广州。陈涛的父亲则言语不多,他教训儿子说,“你不想干就回来,干吗得罪那么多人?” 至于陈涛本人,目前仍处于安全状态。据转述,听到“背包党”说他是黑老大帮派斗争的利用工具和牺牲品时很生气,他说自己本来打算豁出去到广州报警,但冷静下来还是犹豫不决,因为“背包党”的问题延续了十几年都没有解决。 昨晚本报记者拨通陈涛电话,对方坚持声称其以前所述情况是真实的。 猜测动机没意义 揭黑行为应肯定 在陈涛揭黑动机的问题上,很多人有着不同的看法。但我认为,他的动机究竟如何,这样凭空去猜测没有意义。不过,陈涛的揭黑行为值得肯定,因为给社会带来了积极的效果,且不说是良心发现而行动,就算真的是因为帮派斗争或者利益分配,其目的都是为了让心理的内在环境恢复平衡,揭黑事件对他也许有个促进作用,也许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陈涛向媒体隐瞒了包括有犯罪前科等一些事实,从心理学上来说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他把以前的过错说出来,人们往往容易按照思维定式,因其犯过罪而对其存疑心,认为他的动机不纯而否定全盘,用他过去的行为去否定他现在的揭黑举报行为,这样他的揭黑行为也很难得到支持。他当时隐瞒了姓名籍贯等翔实资料,则应该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 ——晴朗天心理咨询中心主任袁荣亲 盼推进报道 找出黑老大 连日来,本报推出的“背包党”黑幕调查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极大反响,新浪等多家知名网站全文转载了此次报道,也引发了大量网友的热论。截至目前,网易的网友评论已经达到6000多条。昨天下午,应广大网友邀请,本报记者做客新浪,回答了陈涛目前状况如何,以及记者是否受到人身威胁等网友关心的问题。 记者目前一直安全 网友:陈涛现在安全吗?近况如何? 记者:陈涛现在很安全,在老家和家人在一起。 网友:请问记者报道这件事是抱着什么心理?会不会觉得有个新闻炒作特别高兴? 记者:刚接到这个料,感觉是个好料。“背包党”以前报道过不少,但其成员自爆黑幕还是第一次。这次报道一直是本着客观真实的原则进行的,并不是炒作,而是事件本身有极大的关注度。 网友:你自己有没接到恐吓电话或者是威胁什么的? 记者:谢谢关心,到目前为止没有。 网友:请问黑老大的势力这么大,你们自己的安全如何保障?你们以后还会报道大家更关心的黑老大的消息吗? 记者:揭黑当然需要自我保护,我们的连续报道都没有署名,谢谢关心。如果有更多的线索,我们很希望报道能够继续推进下去,将黑老大揪出来,所以也欢迎各位尽量提供线索。 “背包党”老大收买了记者? 网友:现在老百姓有啥事都会想到给媒体报道,请问记者对这种现象有何看法? 记者:老百姓都相信媒体,这点我在平时的采访中深有体会。在很多事件中,他们作为弱者,往往寄希望于媒体舆论的力量来帮忙解决问题。其中包含了长期以来老百姓对有些部门的误解,当然也存在有些部门不作为的因素在内,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思维惯式,有困难找媒体。 当然,也有网友对本报的报道有所误解而提出不同看法。一名网友就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看来陈涛说的是对的,黑老大确实神通广大,连《南方都市报》的记者都把揭黑幕者陈涛又报道成坏人了。看来《南方都市报》的记者被黑老大收买了!请问《南方都市报》的记者:‘收了黑老大多少钱?’” 提问过后,立即有网友表示“记者的报道是对事不对人”。对于此种误解,记者解释:“您的看法是错误的。我们的后续报道并不是将陈涛从一个好人转变成一个坏人,而是根据后期采访的情况,尽量展现新闻事件和人物的本真,被黑老大收买更是子虚乌有的说法。本人的观点很明确,不管陈涛揭黑是良心未泯还是帮派斗争,他敢于冒着人身伤害的风险去揭黑,就是值得肯定的。” 做蛇仔起家 六年成队长 昨日,读者阿文(化名)致电本报,称熟知“背包党”团伙中的头目军哥(花名)的情况,因他们之间有纠纷,愿意向本报揭黑,并希望能与警方合作,一举端掉“背包党”。 据阿文介绍,军哥是“背包党”团伙中负责装运受骗乘客的车队队长,负责在车上敲诈、勒索、抢劫乘客财物。 军哥是湖南冷水滩人,在家乡以屠宰为生,六七年前在东莞大岭山跟着野鸡车老板做蛇仔(跟车)起家,因其头脑灵活,心狠手辣,很快就有了“积蓄”,买了几辆报废车,做起为“背包党”转客的行当。4年前,军哥在大岭山地区与另一野鸡车老板争夺生意,“干了一大架”,之后军哥带着三四十名蛇仔和几辆报废车来到广州“闯荡”。 初到广州,军哥一行没什么钱,在白云区石井镇谭村落脚,租了一栋房子作为大本营,几辆“野鸡车”在石井西槎路周边几个上客点上客。半年后,军哥一行与人发生矛盾,搬到凰岗,重新租了一幢房子,扎根至今。 阿文称,军哥初期的“野鸡车”都是在湖天客运站上客、停放,后来该站专营货运,加上军哥与其他野鸡车老板争抢地盘失败,就转移到石井西槎路一带的货运场。在此过程中,军哥找到了好靠山——“老四”、“老五”,生意慢慢就做稳了。 通过两年“经营”,军哥为把生意做大,获得暴利,决定购置新车。阿文解释,新豪华大巴能降低被查风险,而且更容易欺骗旅客。军哥不断拉拢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参股购置新车,先后买入10辆金杯面包车往返火车站和石井接客,又花巨资买来十七八辆豪华大巴作野鸡车。生意做大了,军哥手下就有了1000多人,野鸡车也达几十台。 昨日阿文带着记者前往军哥的“大本营”暗访,发现一楼防盗门紧闭,没人出入。周围群众证实,该屋曾住了上百人,近日全走了。阿文说,报纸报道后,蛇仔们全放假走了,军哥估计回了湖南老家休息。 赚到数百万 转行搞物业 阿毅(化名)昨日也致电本报称,他从1995年至今一直在广州火车站一带谋生。他称自己目睹了两个“背包党”头目的发家史。 阿军(花名),湖北人,妻子是湖南衡阳人,现在站西广场开档口,炒物业,有好几百万元。8年前,阿军刚来时很穷,专门在火车站一带偷抢包,生活逐渐有所好转。后来大家防范意识强了,带项链、耳环的人少了,阿军就靠偷手机为生。 阿军渐渐觉得这样来钱比较慢,就网罗了一批人,安排他们去偷抢,他则负责低价收购手机、金器,高价出售。去年,阿军已赚得好几百万元,就收手不干了。他用黑钱买了个档口,搞物业。 还有一个四川人,也是个头目,从1996年到现在,仍干着“背包党”的勾当。1996年起,这个四川人以招工为名,骗外来工办理各种证件,一直把钱骗光为止。外来工的钱被骗完了,又被卖到水泥厂、砖厂做工,干苦力,只管吃饭,没有工钱,周边有狗和打手看着,一些外来工爬院墙逃跑,摔死的就有几个。后来,招工这招不灵了,这个四川人又带着同伙专门骗女人,然后卖出去赚钱,卖价高的有四五千元,便宜的也有上千元。目前该名四川人身家也有几百万元。 上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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