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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宁信访干部猝死之谜
韩卫国之死
韩卫国1岁零两个月的小女儿对着他妻子朱梅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妈妈”,含混模糊的童声更给这个家庭增添了几分哀伤。
4月19日下午15时,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子洒在桌面上,济宁市信访局干部耿立新正在看文件,他斜对面的那张椅子依然空着,这张椅子的主人韩卫国已经近两个月没在那儿坐了。
往常在这个时间,那张椅子上,前额微秃、干练而精神的韩卫国总是在跟自己一起忙碌。但今后他再也不可能出现在那里了,因为韩卫国已经离开了那张椅子,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很快就要提正科级了。一个很不错的同志,正直又能干。”耿立新对韩卫国的离世有些惋惜。
对韩卫国之死,最为悲痛的是他的家人。
已届古稀之年的母亲韩秀美至今仍然沉浸在深深的悲痛当中。“我的儿子今年才36岁,生前在信访局工作,工作上进,前途光明,可是在被带到公安局后,二三个小时就离开了人世!”翻着儿子生前的照片,韩秀美禁不住泪流满面。而这时,韩卫国1岁零两个月的小女儿正对着他妻子朱梅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妈妈”,含混模糊的童声更给这个家庭增添了几分哀伤。
据韩卫国家人介绍,2006年2月21日中午,和单位领导一起吃完工作餐后,韩卫国就直接回到办公室。14点30分左右,有人在信访局对面的人行道上看到他在等人,并与之打招呼。
“此后的整个下午都没见到他,我们还以为他有事外出了呢,也就没留意。”耿立新回忆说。
“韩卫国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平常一般晚上 9 点前都会回家的。”韩的妻子朱梅说。但是令家人不解的是,到了当天晚上10点,韩卫国却一直未回家。但更为奇怪的是,他的手机也打不通。焦急的家人与亲朋好友联系探问之后,均无人知道其去向。
22日上午9时,韩卫国的家人与其单位领导一起向渔山派出所报案。一小时后,济宁市渔山派出所提供了 21日下午济宁市红星东路有一无名男尸的线索。于是,信访局领导及韩卫国的哥哥马上赶到位于济宁市红星东路后铺居委四楼的市中区公安分局反扒机动队了解情况。
在反扒机动队,他们见到了队长杨俊寿,杨向他们介绍:“ 21日下午,我们中区反扒队的队员在琵琶山路一发廊门口看到一名男子,东张西望,鬼鬼祟祟,认为其有嫖娼嫌疑,就将其带到了反扒机动队四楼办公室审讯,审讯中此人一言不发。后来趁我们的队员出去给他倒水的时候,他将门反锁想跳窗逃走,结果给摔死了。”
从反扒队出来后,韩卫国的哥哥与信访局的领导一起赶到火葬场确认。包括韩的家人与其单位领导费了好大劲才认出其身份。“死者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参加尸体确认的韩的同事说。最终,韩的哥哥通过死者腹部的疤痕才确认死者就是韩卫国。
两种不同的死因传闻
从现场监控录像上看,韩卫国坠楼过程四肢僵硬,无任何挣扎迹象,无呼救声,四肢无骨折。
韩卫国真的离开了,韩的家人一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更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韩卫国的死因。事发后,社会上对于韩的死因也有不同版本的传闻。
一种说法认为,韩是由于嫖娼时被反扒队抓住后羞于见人,所以趁审讯人员为其倒水的时候越窗逃跑,不慎摔落而死。
另一种说法认为,韩被反扒队抓到后被刑讯逼供致死,后又被人从窗口扔下。
第一种说法似乎更多地为当地的公安机关所认可。 4 月 20 日下午,记者见到了济宁市公安局纪委书记岳义国。岳义国向记者介绍了事发后当地公安局所掌握的一些情况,并再三声称这只是公安局一家之言,因为事情涉及公安人员渎职问题,所以相关的资料都已移交当地检察院并以检察院最终的侦查结果为准。
岳义国说:“据我们了解,当时我们的协勤把人带回后就分头审讯,但这个同志既未出示身份证明也没讲明身份。后来,可能是出于要脸面的原因吧,怕人知道有这种事儿,所以就趁我们的审讯人员为其倒水的机会将门反锁,然后从窗口向外爬,据事后勘验现场及监控录像,死者是沿着一个管道往下滑,到了三楼的时候因手滑而掉至二层的广告牌上,被广告牌弹起头下脚上,将脑部摔坏而死亡。”岳义国还表示,事发当天其本人很快赶到现场,看到死者的脑浆从口中流出,而四肢完好。
而对于韩卫国被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市公安局的解释是:2月21日14点41分在琵琶山中心街一带的发廊附近发现韩的,在追了大约一百米左右后才抓住韩,而且有小姐证明其在某一发廊出现过。
持第二种看法的韩的家人则对此提出了自己的质疑,甚至认为第一种说法无疑是在向死者的身上泼脏水,以推脱其非法拘禁并致人死亡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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