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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刘昕
本报昨日报道了变性人马程与妻子娅娅发生了矛盾，娅娅离家出走一年多。6月4日，马程从成都出发奔赴江苏“千里寻妻”，但在6月9日的见面却使得两人陷入尴尬，马程还听到妻子说“宁愿死也要离婚”。面对这一结果，马程会做出什么反应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娅娅反感马程而表现得如此冷漠呢？
难以承受:马程欲跳楼逼妻子现身
6月9日下午1时许，得知娅娅已经不辞而别的马程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内没再出来。下午3时许，他给记者打来电话，说他在宾馆的顶楼，要求记者半小时内让娅娅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他就从上面跳下去！
记者随即火速赶到宾馆顶楼。“你们为什么要让她走？我是有办法把她带回去的啊！”见到记者，马程哭得很厉害。记者马上跟娅娅取得了联系，可娅娅听说马程为此要跳搂时，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与担心，反而冷静地说：“不要管他，他做手术前也去跳过府南河的……结果并没有跳下去……我对他太了解了，我不会过来见他的。如果你们非要让我们见面的话，我宁愿去死！”说完娅娅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安慰马程，记者只好委婉地告诉他说娅娅需要时间考虑，暂时不愿意面对他，也不愿意跟他回去。马程痛哭了很久，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地坐了一下午和一晚上，最后只对记者说了一句话，“离婚就离婚吧，她这样做我也没必要再继续付出什么。”
6月10日，马程回到了成都。
难以忍受:娅娅已向法院起诉离婚
究竟是什么让娅娅表现得如此冷漠呢？6月9日晚上8时，记者跟娅娅单独进行了沟通。娅娅去过很多城市打工，四处奔波使她的面容看上去黝黑而且苍老。“我不想见到他”，这是娅娅对记者说的第一句话。
原来，娅娅的出走并不完全是因为家里的压力，还跟马程的脾气有着很大的关系。两人结婚后，刚开始还比较和睦，但因为生活的现实和琐碎，此后不久，两人经常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吵架。娅娅的父母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女婿，在当地很是抬不起头，于是对马程的态度就不是很好，要求娅娅离婚。娅娅说，马程和她妈妈几乎是见面就吵架，有一次竟然还打了起来，“我在旁边拉都拉不住！再怎么说我妈也是长辈嘛……”娅娅说，最让她难过的是，每次马程给娅娅父母寄钱时“竟然用本子把每一笔钱都记了下来。”
日积月累的琐碎生活和父母的压力使娅娅终于受不了了，她有了离婚的念头。“我只有选择出走，离开他。”离开马程之后的娅娅在吴江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一边开始新的生活一边请了律师帮忙起诉离婚。娅娅说，她对马程只是曾经爱过，现在对他只有憎恨。整个交谈中，娅娅言语里都流露出对马程的厌恶，“我已经向我们家乡的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8月就将开庭，到时我只跟他在法庭上见。”据了解，这将是全国第一起变性人离婚的官司。
·对话马程·
记者：你爱你的老婆吗？
马程：(叹气，轻声说道)爱，非常爱。我对她非常的好，甚至可以为她死，可是她却不懂我的苦心。我经常在别人面前比喻自己所面临的这段感情：我们就像是《白蛇传》里的3个关键人物，我是白蛇，代表异类；而娅娅就是许仙，没有主见，不敢反抗；而世俗就是法海。
记者：你为她死过吗？
马程：去年有一次，我们在电话里吵架，我让她回来她不愿意回来，我爬上火车北站附近的一座高楼想跳下去，跳之前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她是爱我的，还给了我很多承诺……可现在看来这一切是个巨大的讽刺。(苦笑)
记者：那你现在后悔自己曾经那么爱她吗？
马程：后悔有什么用？又换不回她的回心转意。我那时是真的喜欢她，她也真的喜欢过我，起码在我做手术前后，只有她是最理解我的人，她在那个时候还是给了我很多温暖的感受。
记者：之前你是胸有成竹地来到南京，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把自己老婆带回去，那现在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马程：不能接受，但我不得不接受。我希望她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考虑一下，我才是世上真正爱她懂她的人。
记者：你觉得你们之间走到今天这个局面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马程：(沉默)不知道，也许是她真的不爱了吧……
记者：你现在只做了第一期手术，第二期手术打算什么时候做？
马程：(埋着头，双手掩面)不知道啊，现在一是没钱，再加上我们的婚姻出现这种状况，我没心情去想这些……
记者：冒昧问一句，你们有过正常的性生活吗？
马程：有。
·对话娅娅·
记者：你爱马程吗？
娅娅：(低声说)曾经爱过，结婚之前和刚结婚的时候爱过。
记者：为什么现在那么讨厌他？
娅娅：他脾气太怪了。他因为做过手术，我跟他结婚顶了多大的压力啊！我原本想到他只要对我好，其他的闲言碎语我都可以不在乎，没想到结婚后他经常做些事情来气我，还跟我妈打架，还打电话到工厂里去跟我吵架。
记者：那他对你好吗？
娅娅：他肯定在你们面前又是把自己说得多好的，他这人最爱在人前挣面子了。他怎么就不提我对他的好呢？
记者：如果他改正自己的缺点，你还会再给他机会吗？
娅娅：不会。(冷笑)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记者：离婚是你自己的主观愿望还是你家人的愿望？
娅娅：都有。
记者：冒昧问一句，你们有过正常的性生活吗？
娅娅：没有。
·专家分析·
女性变男性 心态得调整
心理专家墨与文：马程其实是一个相当自卑的人，手术后的他还并没有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所以他只能在行为和语言上极力表现自己男人的一面，从而显得很大男子主义，就忽略了娅娅的感受。变性前的他应该对自己的生理和心理做一个评估，这样使他在从女性过渡到男性的过程中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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