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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 付晶歆 本报记者 李永明/文
近日，哈尔滨市发生了一起罕见的卖淫嫖娼案，一个46岁的卖淫女竟然在3个多月的时间里，先后色诱了40名老头，继而敲诈勒索近10万元，令这些清白一生的老人，一朝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她，46岁，没有出众的姿色，只有如簧的巧舌和欲壑难填的贪念；40名老头，年龄最小的58岁，最大的近70岁，几乎清一色是空巢老人，都有着一颗孤寂的心和一时难控的欲望……
今年5月20日，哈尔滨市检察机关将引诱、容留、介绍卖淫、敲诈勒索的相关犯罪嫌疑人一网打尽，同时也给予了这群误入歧途的老人们相应的治安处罚。
但一个关注老人精神赡养、关注空巢老人“性福”的沉重话题却挥之不去……
一个欲壑难填的卖淫女
孙丽(化名)家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农村，两年前与丈夫离异后独自一人来哈打工。2004年4月，孙丽在哈市道外区一家浴池成了按摩女，因年纪较大，长相平平，只能为一些年纪较大的顾客服务，尽管收入并不如人意，但在与这群老人的交往中，只有小学文化的她渐渐地揣摩出了这群人特殊的心理，让她积累了应对老人的丰富经验，比如，怎样陪他们说话，甚至怎样勾引他们？
2005年12月，因受年轻的女孩排挤，孙丽不得不离开浴池，重新寻找生活的出路。她找到了自己的一位“老主顾”王保民。王保民是退休工人，60岁，因与妻子感情不和长期分居，经常光顾孙丽所在的浴池。见孙丽主动投怀送抱，王保民喜出望外，在自己一人居住的房子里安顿好了孙丽。在随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人俨然成了一对夫妻，在不足40平方米的房间里多次共进缠绵……
虽然有了安身之处，但仍没收入，孙丽心急如焚。而此时的王保民也不能只靠着自己每月600元的退休金“坐吃山空”。今年2月，在外面醉酒后的王保民领着以前的老朋友、62岁的孟大林一起回到家中。随后，王保民将孙丽介绍给了孟。在王的家中，孟借着酒劲儿与孙丽发生了关系。事后，孟给了孙丽100元钱，而孙丽给了王保民30元的提成。第一笔肮脏的交易就这样发生了，一个罪恶的犯罪链条由此延伸，孙丽从此正式成为了卖淫女，而王保民顺理成章地成了容留者和“皮条客”……
一群孤寂难耐的老人
据警方介绍，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王保民陆续将十几名老年人引诱至自己的家中，在其与孙丽发生关系后从收费中提成。而这群人，全是王保民的朋友、或朋友介绍的，他们都是丧偶独自一人生活或与子女住在一起的老人。比如孟大林，10年前老伴就去世了，因看不惯子女的生活方式他一直一人生活。平日里，生活单调乏味，酒，成了他唯一的消遣方式。王保民就是他多年的酒友。在孟大林的交际圈子中，很多人在酒后都喜欢打打牌，可孟大林不善此道，相反，他和王保民一样钟情异性按摩，寻找刺激……
“王保民家里养个了小姐！”这事儿在朋友圈中很快传开，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不屑一顾，还有人则心旌荡漾、蠢蠢欲动。每次100元，王保民提30元，这成了公开的秘密。
在王保民的朋友中，只有一少部分人晚年喜欢寻花问柳，但因顾及脸面担心被警方抓住，他们也很少敢明目张胆地找小姐。王保民的家，无疑于一个安全的理想场所，46岁的孙丽，无疑是个合适的人选，令他们心驰神往！而其余的人，则是禁不住诱惑陆续被拉下水的。
据警方介绍，在这十几人当中，64岁的吴凤祥是家境最差的一个，老伴8年前去世，他曾与儿子生活在一起。每月只有400多元的退休金，老人生活很拮据。因长期难忍鳏寡独身的寂寞生活，3年前他曾与一位58岁的女人交往过，孰料，却遭到3个子女的强烈反对。因担心房产被占，子女们竟然把老太太赶出了家门。他的黄昏恋情就这样被残忍地掐断了。老太太走后，吴凤祥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时常对着房梁发呆，有时打开煤气，水烧干了却忘了关火。经历了这场打击，一向稳重自爱的吴凤祥心灰意冷，他把儿子全家赶了出去，从此一人独居。他找到王保民等人，在每天的饮酒中打发生命最后的时光。禁不住怂恿，他同样鬼使神差地踏进了王保民那个肮脏不堪的家。为了支付每次100元的嫖娼花费，吴凤祥有时在家只吃咸菜和馒头……
一笔笔肮脏的性交易
因王保民的朋友圈中，大多为退休或下岗工人，渐渐地，孙丽已经不满足每次70元的收入，她有时想多要一些钱，可一想到都是王保民的熟人又无可奈何。
同时，她也对王保民每次抽30元的提成产生了极大的不满。从今年2月开始，孙丽一边接待这些老主顾，一边准备另立炉灶。她开始整日在哈市的公园、早市、夜市和一些舞厅里闲逛，瞄准单身的老年人，从中物色新的对象。
一番精心打扮后，孙丽开始出入公园、早夜市，主动和一些晨练逛街的单身老人搭话。63岁的赵志海是第一个上钩的猎物，而为了引诱他，孙丽花了整整3天的时间。据警方称，为了打探赵志海的家庭状况，孙丽在赵志海常去的公园和其他老人聊天，了解到赵志海独自一人生活，退休前曾是某中学的教师，每月有1500多元的退休金，并且一对儿女都在国外，每3个月都给他寄钱，寄的全是美元。这不禁让孙丽眼前一亮。她开始主动找赵志海搭话，假称自己是给附近的一户人家当保姆，可这家人对她并不好。她的“遭遇”深得老人的同情。孙丽还谎称自己的丈夫早年去世，自己有意在哈市找个年龄大的老人，一来能照顾对方，二来自己也有个依靠。孙丽的初衷，正好与赵志海想找个老伴的想法不谋而合。孙丽太能说会道，太懂得独身老人的心思了，相处了不到两天，两人就开始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对于喝酒，孙丽绝对是个海量，一天，在喝了半斤白酒后，她还要酒喝，而赵志海已经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喝完酒后，孙丽埋了单而后打车将赵志海拉到自己的住处，正巧王保民不在家。在半梦半醒之间，赵志海与孙丽发生了关系。事后，孙丽突然翻脸称赵强奸了他，顿时，赵的酒醒了一半，此时，他才看清了孙丽的真正嘴脸。后悔已来不及了，在掏光了身上仅有的600多元后，赵志海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可他的噩梦并未因此终结，第二天一早，他突然接到了孙丽的电话，原来，事发当天孙丽趁赵喝醉之际曾借过他的手机，从而记下了他的电话。电话中孙丽不依不饶，称如果不给1万元，就到赵的家里、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干过的事儿！直到榨出3万多元后，孙丽才就此罢手。
据警方介绍，在近3个月的时间里，孙丽如法炮制，有时是一人，有时是王保民“助阵”在哈市的一些公园、早市和一些舞厅里接连引诱了近30名单身老人，敲诈勒索数万元。可面对孙丽和王保民的卑劣行径，这些老人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并且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沉默……
一个不容回避的沉重话题
5月13日，警方接到一名被勒索的老人儿子的举报电话，电话中，老人的儿子说，最近一段时期他发现父亲的情绪极不正常，每天茶饭不思，哀声叹气，经常很晚才回来。问及原因，父亲只字不提。后来，他发现父亲竟然把珍藏多年的集邮册给卖了。在他的再三催问下，父亲才道出原委，原来他被一个卖淫女给缠上了，每天都被对方催着要钱……
接到报警后，警方迅速出击将孙丽和王保民抓获，两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孙丽供出的40多名嫖客中只有10多人承认，其余30多人一再回避！在警方调查的过程中，有的老人吓得瘫在地上，有的老人跪在地上连声苦求：“罚多少钱都行，千万别让儿女们知道！”还有的人居然愧疚得想用头去撞墙……大半辈子清白，晚年却丑闻缠身，这是怎样的尴尬与耻辱？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群空巢老人在性出轨之前，几乎都有过“渴望晚年伴侣，却苦于经济条件窘迫和子女横刀阻爱”的境遇，加之缺少亲人的关爱和情感沟通，使他们长久地生活在孤寂、苦闷之中。一个人的世界里，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精神需求找不到寄托，郁积的情感最终于以“嫖娼”的极端方式爆发了！而爆发之后，面对悉知真相一脸惊诧的亲人们，大半辈子的清白荡然无存不说，因晚节不保而带来的愧疚和负罪感必将伴其余生……
心理专家称，关爱老年人的“心理环保”，就要从注重老人的“精神赡养”做起，在关心老人的身体健康和物质需求的同时，更要时时关注老人情感需求，作为子女平时要多与老人沟通交流让空巢“不空”，让老人不再有孤独感和压抑感。同时，开导老人积极地进行自我心理调节，有兴趣爱好的老年人可以利用充裕自由的晚年充分实现以前的梦想或者愿望，多参与社区活动，做到老有所乐、老有所为……--稿件来自《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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