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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工程建设史上,青藏铁路建设空前艰巨,青藏铁路建设过程中,数万名青藏铁路建设者,挑战高寒缺氧、多年冻土、生态脆弱等世界性难题。
茫茫雪域,巍巍群峰,见证了建设者的激情岁月。
情,融入这片土地
风火山,海拔5010米。这里的空气含氧量仅为海平面的52%,是青藏铁路全线生命禁区中最为险恶的区域。
在这里走路,相当于在北京城里背一袋面行走;在这里,需要迎战是缺氧、低温、低压、强晒、狂风、暴雪和野狼。
为了建设青藏铁路,1961年,中铁西北研究院在风火山上建立了观测站。在40多年的岁月里,观测站三代科研人员与寒风相伴,忍受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寂寞,积累了1200多万个科研数据,这些数据为认识和解决冻土难题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上世纪60年代,冻土观测站住的是帐篷,大风一来,帐篷就“跑”;生活物资全靠千里之外的补给,大雪封山时,缺水、断煤,就只能把混着泥浆和枯草的冰融化为水,把牦牛粪收集当煤烧;为及时收集各类气候的特征、各个时段冻土的数据,即使是下冰雹、下雨雪,也必须全身包裹着出外开展观测、纪录……
王占吉1964年就到风火山工作,1979下山,下山一年后病逝,年仅51岁。临终前,他留下遗言:“我活着没能看到青藏铁路修通,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我死后要把骨灰埋在风火山,看着列车从身边通过!”
2001年,王占吉之子王耀欣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主动报名来到风火山担任监理工程师,他要让父亲看到,作为儿子,能为父亲一生未竟的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中铁西北研究院,像王占吉这样在青藏线英年早逝的科技人员还有马宗龙、冯连昌等。
勇者无畏!周玉成,这位心脏搭有5个支架的特殊建设者,作为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的党委书记,为了解决施工上的难题,不惜突破自我生理的极限,先后9次登上风火山,一时被传为佳谈。
风火山气压低,就连一整袋方便面内都好像是充满了气体,对人体内脏的影响可想而知。正因为此,大家坚决反对周玉成上山,但谁也劝不住他,职工们只得搬出解放军22医院的医学专家杜智敏少将出面劝解。周玉成当面答应不上山,第二天却又出现在风火山工地。
高原反应令常人都难以忍受,而当职工们一次次看到周玉成顶着寒风、步履艰难地出现在风火山工地,不少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国内高原病学专家、中国工程院吴天一院士说,心脏里有如此多的支架又这么多次上到海拔5000多米的无人区,这是人类生命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作为铁道老兵的周玉成,是为了以微笑还历史一个圆满。中铁二十局前身铁道兵第十师从1959年开始就参加了青藏铁路一期工程西宁至格尔木路段的建设。为了这条铁路,周玉成200多名战友长眠在高原。
中铁二十局的建设者们建成了世界海拔最高的铁路隧道——风火山隧道,打破了国外专家所谓“青藏铁路不可能穿越风火山”的预言。这个隧道的成功施建被评为“2002年度中国公众关注的十大科技事件”。
泪,流在这片土地
征夫怀远路,游子恋故乡。在高原,有一份浓浓的情感,那就是筑路人对远方亲人的思念。然而,悠悠亲情天地隔,思盼深处,长使英雄泪满襟。
2001年5月8日上午,铁道第一勘察设计院的钻探工赵新岩,在西藏当雄接到母亲去世的电话,愣了半天后,失声痛哭……
他清楚地记得,同年3月临出发前,母亲还拉着他的手,嘱咐他在青藏线上好好工作……当时,他笑着对母亲说:“老娘放心!下次回来,我再给您讲讲青藏线的故事。”
时隔两个月,母亲永远离他而去了。后来得知,他走后没几天,母亲就住了院,可是,老人不让儿媳告诉赵新岩,她说:“小三儿在青藏线工作忙,不要让他分心。”
领导让赵新岩回去给老人送最后一程,赵新岩摇了摇头,他知道,他的工作无人可以替代,他走会影响工程。
这天中午,他没有吃饭。想着自己被强紫外线照紫了的脸,母亲再也看不见了;满肚子的故事,母亲再也听不到了,他便走出屋子,仰望头顶湛蓝的天空,一时间泪流满面,他默默地朝着宝鸡的方向长跪不起:“妈,我这个不孝之子就在这里送您了!”
七尺男儿,挥泪高原,无数建设者以牺牲“小我”,成就民族大家庭的亲情相联。
建设者的人生,因爱而美丽。然而,他们在雪域高原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自己对国家、对人民的一片挚爱,却把另一种爱深埋在自己的心底……
“老爸,这是我送给您的一份礼物,请上火车再看……”中铁二十局青藏铁路工地医院院长丁守全踏上奔赴建设前线的列车前,14岁的女儿交给他一个精美的盒子,列车启动后,老丁打开盒子,看见一个水晶瓶中,装满了166颗幸运星,又看见女儿的留言:“女儿情深,不需邮政,心来传递”……
一年当中,丁守全难得回家,家人理解他的事业,因为“爱着你的爱”,人生途程将永远铭记这一份特别的爱。
爱,撒向这片土地
情融这片高原,泪流这片土地,因为爱得深沉。在千里青藏线冰冷的土地上,建设者一颗颗滚烫的心,让温暖和无私的爱,时时在藏汉民族间涌动……
拉萨堆龙德庆中学藏族贫困生土旦丹真家境贫寒面临辍学,青藏铁路建设总指挥部拉萨指挥部副指挥长吴维洲每年除资助小丹真1000元作为生活费和学费之外,还不定期地去看望小丹真,并且给他留下一些零钱,用于购买一些书籍或生活用品。
土旦丹真在班里成绩一直是前10名,如果没有吴维洲的资助,2002年初中毕业后,他便不得不被迫辍学。小丹真说:“吴指挥长不论走到哪里,我都是他的藏族孩子……”
“藏汉一家亲,修路见真情。”位于长江源头的唐古拉山乡是牧业藏族乡,距格尔木市区430多公里,平均海拔4600米,方圆数百公里为无人区。这里有一所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希望小学,也是这个乡唯一的学校,它是青藏铁路建设者捐助修建的;一条宽8米、长1000米的永久性便道,是青藏铁路建设者利用休息时间精心修筑的……
身患急性阑尾炎的当地牧民仁增,是在海拔近5000米的铁路医院被免费治愈的。
前不久,仁增到中铁三局医院就诊,经确诊,发现患上了急性阑尾炎,医务人员考虑到海拔太高手术有危险,就建议他下山到格尔木做手术,并给他做了恰当处理。
医务人员不放心,赶到仁增家看他,果不其然,他因家中经济困难,没有下山治疗。此时,他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如果再不手术,就有穿孔的危险,于是,医院领导果断地决定:“迅速接病人回医院实施手术!”
医务人员不顾风险,在高原缺氧的情况下,连夜为他成功地实施了阑尾切除术,并且免去了他的住院费和手术费。
中铁三局投入500万元在沱沱河建起的这座医院,在为铁路建设者服务的同时,也和沿线各医院一样,一直向藏族同胞敞开大门,对牧民群众实行免挂号费、免检查费、免治疗费的“三免”服务。
曾经接受过免费治疗的藏族老人秋央感激地说:“当年的金珠玛米(解放军)给我们带来了“奴隶翻身、当家做主”的福音,现在,青藏铁路的门巴(医生)又这样的关心我们藏民的身心疾苦,让我内心深处充满敬意之情。愿铁路职工与我们藏族同胞的友谊像那长江水一样源远流长……扎西德勒!扎西德勒!”
5年来,建校办学、无偿医疗、捐资捐物、修路盖房……这一切都难以穷尽青藏铁路建设者博大而无私的情怀。
在生命的极限之地,青藏铁路建设者无怨无悔、默默无闻,以生命能量的最大释放,实现了新时期铁路建设者对国家对人民忠诚的诺言。
[责编:欢乐家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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