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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导读
盲人,一个特殊的人群。他们的生活有太多的故事,他们失去了正常欣赏世界的权利。但是,他们渴望拥有爱,渴望留住爱,因为爱能给黑暗的世界带来光明,带来温暖。
10月15日,国际盲人节。当大家都在关心盲人的生活和工作状况的同时,他们的感情和婚姻情况又怎样呢?昨日,记者走访了重庆市盲人学校,几位盲人向记者讲述了自己的爱情经历。盲人与健全人他们爱得那样精彩动人
男:张治平 58岁
女:曾宪玲 58岁
昨早,天刚亮,曾宪玲就起床了。给丈夫张治平弄好早餐后,她便开始打理家务。“老张,衣领歪了,我给你弄弄。”出门前,曾宪铃习惯性地为丈夫整理衣着,此时的张治平,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妻子的手,微微地笑。
张治平在位于南坪的重庆市盲人学校工作,也是重庆市盲人协会的主席,而妻子则在南坪一家工厂上班。一路上,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两人拉着手,笑着,谈着。有妻子的陪伴,盲杖就成了摆设。
每天,张治平都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身笔挺的衬衣、西裤,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全盲的人,而这些都归功于妻子曾宪玲,“老公是盲协的主席,形象很重要嘛。”
“到了,注意安全,晚上我再来接你。”将张治平送到校门口后,曾宪铃向另一个方向小跑去,她赶紧到工厂上班。
张治平从小患有视神经萎缩和视网膜色素变性,20岁左右时彻底失明。对于生活并不愿服输的张治平,靠自己的音乐天赋,成为盲人界甚至整个重庆的著名音乐人。30多岁时,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拥有正常视力的女人会走进他的生活。
1987年,张治平的第一任妻子因心脏病撒手人寰,摸着妻子冰冷的腿,他几乎对生活失去了信心。1988年国庆节,经张治平的妹妹介绍,他认识了和妹妹在同一个工厂上班、刚结束了一段不幸婚姻的曾宪玲。尽管从未见过张,曾却知道这位有名的盲人,她不止一次在广播和电视里听过他的歌,听过他那令人迷醉的笛子表演。因此,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与张治平见面。
回忆和张治平初识的情景,曾宪玲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曾宪玲自述:当天,他穿着一身西装,站在客厅彬彬有礼地向我问好。步入卧室,床头放着一个美丽女子面带微笑的照片,我问他:“这就是你的妻子吧,她长得真漂亮。”岂料话音刚落,他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我连忙将纸巾递过去,递了一张又一张,他的眼泪流个没完。
就在这一刻,我就决定嫁给他了,理由很简单:这个人如此悲痛地怀念他的亡妻,说明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1988年12月,我们结婚。直到登记时,我们才发现,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谈起现在的幸福生活,张治平动情地说:“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是妻子(指曾宪玲)给了我眼睛,是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才让我有了今天。”
曾宪玲却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是他让我的生活更加精彩,让我重拾生活的信心。”盲人与盲人楼道里的缘分带来幸福
男:魏旭川 34岁
女:郎红霞 32岁
魏旭川,先天性白内障。在他眼里,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但唯独妻子郎红霞,却那样清晰。“这个世界很公平,虽然我一出生便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但是上天给了我另一个幸福的世界——老婆。”
昨日下午,记者在盲校办公室见到魏旭川时,他正在电脑旁,用专门的发声软件紧张地练习打字、上网。他说,妻子郎红霞也忙着学电脑,最近,他们准备比赛一次,看看到底谁用电脑更快。“不能输给老婆嘛。当然,感情第一,比赛第二。”他说:“和妻子结婚9年了,吵架?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缘分!”讲起和妻子郎红霞的相识,魏只用了两个字。1993年,魏旭川考进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学院学按摩。只身在外,听着重庆话长大,走路需要人搀扶的魏,很难适应那里的生活,自然,就很难安心学习。读了一年,他感到前途极为渺茫,“不知道路在哪里?”
第二年,魏旭川变得沉默。下课后,他总是第一个走出教室,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缓解自己的压抑。“那个时候,我喜欢站在楼道里,闭着眼睛听别人的脚步声。”不知什么时候,他总会听到一个脚步声慢慢地向他靠近,停留一段时间后才离开。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开初没在意。但随着这个人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魏旭川产生了好奇,决心认识这个“人影”。
“人影”便是比魏大一个年级的郎红霞。她也是特殊教育学院的学生。
郎红霞自述:那个时候,我每天都会看到他站在楼道里,不像其他学生一样好动,显得很深沉,很忧伤。我知道他一定有心事,由于都是残疾人,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于是便想安慰他。但每次走到他面前,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终于有一次,他忍不住了,突然拉着我支支吾吾开口了:“喂,你,你好……我能认识你吗?”这下,我们才知道都是重庆人。
经我的开导,他像变了一个人,重拾回生活的信心,而我也找到了生活的乐趣和寄托。大家也开玩笑说,我们是楼道里的爱,其实,我们明白,我们今生都不能分离。
“老婆喜欢上网,我才答应和她比赛的。”魏旭川说,平时,两人喜欢一起拉着在学校操场里跑跑步,锻炼身体,陪6岁的女儿一起看电视。“别人都说,瞧,多么幸福的一家!”。盲人与半盲人她期盼嫁给他的那一天
男:白勇 24岁
女:祝艳 21岁
祝艳和白勇已恋爱4年有余。
昨日下午,祝艳站在自己工作室的窗边,给远在北京实习的男朋友白勇打电话,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
她含情脉脉地对着话筒传达着自己的思念:“好想你。”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也让她期盼已久,他说:“亲爱的,等我回来。”电话打完,祝艳便迫不及待地讲他们的故事:“是白勇改变了我的生活。”
祝艳是盲校里最年轻的老师之一,回重庆工作刚几个月,便成了学生们最喜欢的音乐老师。先天性失明的她,走路虽踉踉跄跄,但只要坐在钢琴前,便弹奏出一首首动听的曲子。全校各年级的音乐课,她几乎都会上。同学们说:“祝老师的曲子很愉快,很好听。”谁知道,她的音乐技能和白勇有很大关系。
2002年,祝艳在长春读书时认识了大自己三岁的白勇,“大家都是重庆人,进校就认识了,白勇总是很照顾我。我在学校里,什么也不用担心。”由于白勇是后天性半盲,视力相对较好,是当时盲人学校唯一一个看汉字学习的人。平时祝艳的水瓶从来都不缺水,因为,每天白勇都早早打好;一下课,白勇就把打满饭的饭盒端到她的面前。
祝艳自述:当时,同学们都很羡慕我,但我不敢表白自己的感情,因为他视力接近正常,我担心他不会真正爱上一个盲人。于是,我总是和他保持距离,其实我很怕失去他,因为我也爱他,怕拖累他。
大二时,他突然向我表白:“我爱你,祝艳,毕业后,我要开个按摩室,让你过得很好。”当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紧紧抱住了他。
我从小就有弹钢琴的梦想,由于看不见五线谱,便不敢奢望。白勇学的是按摩,他对我发誓:“我帮你,我去学五线谱,再念给你听。”从此,音乐教室里的钢琴前,总有了我们两个人的身影。他拉着我熟悉钢琴的键位,帮我看每一个曲子的五线谱。
大学四年来,在白勇的帮助下,祝艳学会了钢琴,毕业后应聘为盲校的音乐老师。“她弹的钢琴,是我听过的所有盲人中弹得最好的。”校长李浓海对祝艳称赞不已。
由于白勇还要去北京实习一年,祝便先回到重庆,“我等你。”将白勇送上去北京的火车时,祝艳深情地和白勇吻别。
“等我们工作都安定,能够买房子那天,就是我嫁给他那天。我对我们有信心。”站在窗边,祝艳期盼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早日回来。链接
八成盲人情感生活幸福
据了解,重庆总共有23万盲人,这其中包括半盲和全盲。他们所有人的情感生活怎么样?
“总的来说,重庆的盲人生活是幸福的。”盲校李浓海校长和盲协主席张治平做出了结论:“80%的适婚盲人都已结婚,并且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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