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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对话》播出节目《关注社保基金》,以下为节目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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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嘉宾:项怀诚 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理事长
次嘉宾:李绍光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保障研究所所长杨燕绥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政策研究所所长
主持人:好,谢谢各位。
这里是《对话》节目现场,欢迎各位的光临。
如果此刻我要提到养老这个话题的话,可能会有不少年轻一点的观众朋友觉得,这似乎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一件事。但是事实上,每个人都有退休的那一天,都有老去的那一刻,都要面对养老这个话题。而在十六届六中全会的公报当中我们也看到,养老也是当中重要的一个篇章。
在今节目当中,我们请到的这位嘉宾,他的手中掌握着一大笔钱。这大批钱确切地说,是事关我们每一个普通中国人未来的养命钱,他将如何用这笔钱,来保障我们大家的未来呢?
现在让我们用掌声请出我们今天这期节目的嘉宾,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理事长,项怀诚先生,有请。
项先生,您好!非常高兴我们又一次见面了,第二次握手,这次握手事隔了三年。三年前到《对话》现场的时候,项部长,我们应该这么说。项部长说,他的身体不太好,因为当别人要钱的时候,他的右耳朵就完全听不见,当别人进钱的时候,他的左耳朵就好用一点点,而且他还有一个不舒服的症状,就是脖子不太好,别人说什么他都只会摇头不会点头。
项怀诚:那个时候工作的性质不同嘛,管钱嘛,各方面、方方面面?很多、很大,都跟你要钱。那么事实上我是一个耳朵聋,一个耳朵好一点,所以他们要钱的时候经常是这个耳朵听就听不见,不止后面那个筋,那也是开玩笑。只是我们的干部都很有水平,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主持人:真的?
项怀诚:他说我这个人这个脖子有点毛病,只会摇头不会点头。
主持人:刚才我提到了您手中掌管着我们大家的养命钱,我想大家特别关注的就是,这笔钱究竟有多少?
项怀诚:问我?
主持人:问您啊,我们大家都很想知道。
项怀诚:这笔钱不多。
主持人:一听了我心里有点着急。
项怀诚:到现在为止是两千三百多亿。
主持人:两千三百多亿。
大家听到了又高兴了起来,毕竟还有两千三百多个亿。
项怀诚:如果对应的是我们中国的社会保障体系的话,那两千三百多亿就显得不够了。
主持人:当然今天我们感觉到您的红光满面,这个身体状况还确确实实是很好,但是后面的这根筋到底状况怎么样,我们还真的不知道。也许待会儿坐下慢慢聊之后,我们还能看出三年前的这个小小的毛病,到现在好了没有。好,来我们掌声请项先生入座。来,有请。
刚才我想我们大家提到,项先生手中掌握着我们百姓的养命钱,所以肯定很关注这笔钱。我想问问项先生,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您被关注的程度特别特别的高?
项怀诚:上个月我曾经到四川去开一次会。结果在四川的时候,就有几个老朋友就给我打电话,说老项你怎么搞的,有上海社保案祝均一给抓起来了?说你管的那个钱怎么出了大问题了?他们意思就是说你也快退休了,说平安着陆行了,你怎么到现在还犯这么大案子?
主持人:怎么晚节不保了呢?
项怀诚:是,晚节不保了。那么我就给他说,我说不是那么回事。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同志就给我来个电话,说你这个东西上了网了。
主持人:又有一个电话。
项怀诚:《人民日报》都转载了,这个消息标题是怎么呢,大概的意思大概是这么写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出通知,严肃查处全国社会保障基金违法投资。这全国社会保障基金是我们这个机关的专用名词,这个当然人家就要误解了是吧。后来我就查一下,人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一点问题都没有,它是这个上海的祝均一一案发生了以后,它发了一个通知,是对地方的社会保险基金。(编者注:我国的社会保障基金主要包括三个部分:社会保险基金、全国社会保障基金、补充保障基金。)
主持人:原来是媒体搞错了。
项怀诚:社会保险基金不能违法投资,所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一点错误都没有,问题是什么呢?问题是我们那个记者,他弄不清社会保险和社会保障,这两个,一个基金,一个资金,这里边有什么区别。
主持人:它们最大的不同在什么地方呢?
项怀诚:社会保险基金是一只手收进来,一只手支付出去的,叫现收现付。
主持人:现收现付。
项怀诚:就是拿你现在工作的人交的钱,来支付已经退休的老人的养老金,这个叫做社会保险基金里边的统筹部分的功能。我们这个理事会呢,是一笔基金,是中央政府的一笔储备基金,它不用的,它五年十年,甚至十五年都不用。但是给你一个任务,叫管理运营,保值增值。
主持人:那拿着这张可不可以到您那儿去领到养老金,项先生,您沉浸在您的数字当中了,是不是老百姓拿着这张社会保障卡,就可以到您那儿去领社会保障金?
项怀诚:不行,不行。
主持人:还不行?
项怀诚:它一般是叫社会保障局吧,到里边去领取。
主持人:年轻人也许考虑自己未来养老的事情少一点,但是真正退休的人,他们考虑这个问题就特别多。刚才在您进场之前,有一位退休的朋友一直拉着我的手说,我一定要把这个养老金的事,好好地向您讨教讨教。来,我们掌声欢迎您。
观众:
我想最想问的问题就是说,像我们这个退休金,拿我个人来说吧,我工作三十八年了,退休金一千二百多块钱,能不能给我们再提高一些?这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
主持人:您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觉得涨了多少你能够心满意足,你至少这个养老金,每个月可以拿多少钱?
观众:怎么说呢,考虑国家的困难和我们个人的需求,保守地说,最低的起码得一千六七或一千七八合适。
主持人:项先生您看,至少我们都需要一千六七。
观众:不敢大张嘴,因为确实还要考虑到国家。
主持人:项先生,您能满足她的这个要求吗?人家还没大张嘴呢。
项怀诚:很感谢。
观众:保守点说,就是——
项怀诚:很感谢你这个,当然这个事情我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正面地答复你,因为我已经没有这个权利了。
观众:我倒希望您这笔钱能用到我们这些人身上,人家比我老的一些同志还有没有我工资高的呢,有七十六七的人,人拿还刚到北京市一千二百一十五元的平均工资。
主持人:反正我们就盯上了您手里的那笔钱了。
主持人:这辈子还能不能提高,还是希望您能把这个钱能够动用一下 ,给我们补贴一些。
项怀诚:随着经济的发展,应当让你们共享经济发展的成果。但是你说拿我管的那个资金来给你们提高标准,第一个是我是没有这个权力。
主持人:我注意到您又摇头不点头了。
项怀诚:你就注意,我没有这个权力,第二我觉得现在也不是时候。
主持人:那什么时候是时候呢?
项怀诚:我领会中央精神,这笔钱现在是要壮大养老金缺口的问题。随着经济的发展,它也是要发展的,就是到最需要动用这个钱的时候,来动用这个钱,可能现在还不到时候。
观众:刚才我听了有点失望了。因为您看来我们这辈子能不能等上
您给我们补充看来还是个未知数。另外还有一个那就是说,现在我们的那个账户是空的,里头是没有钱的,是用咱们在职的这些年轻人给我们交钱,我们拿到养老金,刚才您也谈到这个问题,所以这种情况下,到了我们老了以后工资这么低,而且也没有法积蓄,一旦我们钱到不了位,没有钱了到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项怀诚:这个账户呢,不能说是全是空的,但基本上是空的,这个事情说来也话长,也是无可奈何,被迫为之。1997年吧,当时我们提出来社会保障,这个养老金的制度的改革,当时设想的是你们每个人交的个人账户的资金是不能动的,要等到这个人退休了以后,由他来安排,来动用的,政府是不能用的。那么后来是动用了,为什么动用呢?我们有个老人的问题,对不对。1997年以前就退休了,这个老职工,这些老同志老早就退休了,退休了以前他们就没有交过这个养老金,但他以前一样给国家做贡献,对不对?为了使得现在已经退休的职工,能够按期足额地领到他的养老金,就把那个个人账户的资金拿来,就现收现付,就支了,就拿来用了,就把你们那个个人账户钱拿来用,保证每一个月的收入。到现在也七八年、八九年了,动用了不少,党中央国务院就很重视。所以从2001年开始,在辽宁就试点嘛,就叫做个人账户做实的试点,对不对?后来就扩大到黑龙江和吉林,去年又扩大了八个省,现在有十一个省已经在搞个人账户的做实的试点,我看党中央国务院已经下决心了,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觉得这个问题一点都不能动摇,一点都不能动摇!
主持人: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看到还是有人挪用了资金。
项怀诚:那就不对了。那就另外一个性质的问题了,所以祝均一就给抓起来嘛,我觉得胆子也太大了嘛。
主持人:没想到,连您也没想到。
项怀诚:因为这个钱国家是有明令规定的,社会保险资金它只能有两个用途,一个是存在银行里,一个就是买国债,为什么只规定这两个呢?就是只有这样风险才是最低的。
观众:刚才您也讲到了,就是我们在 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过程中,没有把老人这个账给它分离出去。就像我们在农村,三个儿子要分老人的房子的时候,要给老留下一间房,让他们吃饭,让他们养老,所以我们就独立地对这一代老人做一个安排,这个一直在做,到现在还没做完。所以我想社保基金理事会要能找到两万亿的时候,还以5%的回报率,一年就能提供一千亿了,那这样的一千亿,为我们那一代老人们保证养老金的支出,又能做出一个很大的贡献。
项怀诚:你刚才讲这个意见是一个非常好的意见,再把它说得白一点,就是老人,已经退休的老人,就用我们的国有资产来给它变卖了,养起来就是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资产就是他们创造的嘛,他们实行低工资,他们不交养老金,对不对?从牙缝里省出来创作的这个财富,现在他们老了,不能工作了,新的人实行新办法,老的人把这部分卖了以后养活他们,我觉得这样好像蛮清楚的,蛮清楚的,但这个决心也不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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