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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曹辉家是兴仁县卫生局的宿舍，与县政府仅一墙之隔。谷岳飞 摄
昨日下午3时,黔西南州公安局在州府兴义市举行“县长灭门案”新闻发布会。警方宣布,作案的一名犯罪嫌疑人已抓获,“案件已成功告破”。
尽管会上公安部、贵州省公安厅、黔西南州以及兴义市等各级领导在座,但发言人念完一份五六百字的通告后,这一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便草草结束。“太多的悬疑没有解开”,一位在场的记者表示,众人都很诧异发布会为何不给记者提问时间。
根据发布会上的信息,犯罪嫌疑人曹辉家就住在兴仁县城。会后,记者随即赶赴距兴义60公里开外的兴仁县,全面了解曹辉的点滴。令人诧异的是,曹辉与县长熟识,此次行凶竟然是“恩将仇报”!
发布会草草结束
发布会在南州兴义市黔江饭店举行,虽然事先并未通知,但记者在发布会现场看见,来自全国各地大约三四十家媒体记者仍将会场挤得满满的,足见全国媒体对此事的关注度。
黔西南州公安局通报,11月27日晚杀害兴仁县县长文建刚及其妻子、儿子、岳母、姐姐和保姆共6人的犯罪嫌疑人曹辉,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此案成功告破。
警方称,11月27日晚,犯罪嫌疑人曹辉携带凶器到文建刚家实施抢劫杀人,作案后逃离现场。12月1日,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并缴获了赃款、赃物等证据。犯罪嫌疑人曹辉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目前,犯罪嫌疑人曹辉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中。
短短几分钟,将这份通报念完之后,发言人便宣布“黔西南州11·28案件”新闻发布会结束。
遇害家属不满结果
据介绍,犯罪嫌疑人曹辉,男,汉族,1964年12月24日生,家住贵州省兴仁县城关镇民主路20号,无业,现暂住兴义市桔山办事处金水南路3号。曹辉1983年因强奸罪被判刑,2000年刑满释放。
“真的就是一个人作案?”昨日下午,得知案件“已经告破”之后,文建刚生前的一位好友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要知道文县长可是一米八的大个子,要知道可是六条人命!”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这位不愿具名的先生接连发问。
而此前一直回避媒体的受害者家属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声称有话要说。文建刚的姐夫张利江(其妻文建芬是六个死者之一)表示:“我们能接受是一个人作案,但为财谋命这个说法绝对不成立——既然是劫财,那为何仅仅拿走文建刚的手机?”
“行凶动机是什么?”、“背后是否遭人指使?”、“警方是如何破案的?”一位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表示,原本期待此次新闻发布会能将这些悬疑解开,没想到又添加了新的悬疑。
“凶手”家在县政府隔壁
“凶手”竟是文建刚生前任职的兴仁县人!从发布会上得到这一信息后,记者迅即赶赴和兴义相邻的兴仁县。
几经周折,记者终于找到犯罪嫌疑人曹辉家所在的“兴仁县城关镇民主路20号”。环顾四周,记者愕然发现,曹家与兴仁县县政府仅一墙之隔,而在马路斜对面就是兴仁县公安局。
曹家显然早已获悉曹辉事发的消息,曹辉的几个亲戚正安慰其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曹母颤颤巍巍的,形容憔悴,不知是接受不了这一现实还是其他,这位老人告诉记者:“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了。”声音非常柔弱,一脸的悲戚。
而自称是曹辉兄弟的一位中年男子则表示,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他们所不愿看见的。对于记者关于曹辉行凶动机的问话,他表示家人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大家都筋疲力尽了,什么问题以后再说。”
曹辉竟是“恩将仇报”
记者了解到,曹辉生父在其很小的时候便去世,曹母带着四个孩子改嫁。警方公布的曹家其实是其继父家,继父是兴仁县卫生局退休领导。在这个家,曹辉一直生活到1983年。
在接触曹家多位邻居及知情者后,记者对曹辉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曹辉个子有一米七二左右,胖胖的,“满脸横肉,脸上两个颧骨很是突出,街坊都不是很喜欢他”,一位尚姓奶奶说,曹家很有钱,曹辉自小就有些娇生惯养,调皮得很。
“1983年,他二十岁不到就被判死缓，后又改成无期徒刑,被送往新疆服刑,不知为何2000年就释放回家”,另一位街坊介绍,附近百姓都很看不惯曹辉的“少爷作风”,“喜欢开摩托车,而且开得飞快,‘轰’的一声就过去了,大街上看见他骑车,人要躲得远远的。”
另一位大爷则向记者介绍,今年七八月份时,曹的继父去世,因为是卫生局的老领导,当时县长文建刚亲自前去吊唁,“给死者烧了纸钱,对家属也是多番慰问,没想到曹辉竟然是恩将仇报啊!”
单纯谋财还是“雇凶杀人”
闻听案件告破,记者接触的兴仁县百姓均是拍手称快。该县民主路17号沈庭福老人表示:“多好的一个县长啊,就这么被杀害了,案件越早侦破越是对死者的告慰。”
然而,此间不少人士都认为,曹辉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一方面曹辉坐了将近18年牢出来,手头缺钱花;另一方面,他和县长文建刚很熟,有作案的条件。作案动机只可能为了钱,“因为他和县长无怨无仇,甚至双方关系还不错”。
有群众更是告诉记者,文建刚到兴仁县就任时,为防止人说其贪污,曾将自己的财产进行过公证。然后就一心想干出番事业来,整治煤矿、反贪污等措施不断,得罪了不少人。此前,多家媒体已经报道,文建刚生前曾多次遭遇死亡恐吓。
特派记者 谷岳飞贵州兴义、兴仁报道
[责编：风中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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