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女人自述:我还没有死 丈夫和新欢就上床(2)
那是一个刮着冷风的夜晚,忙完后的小凤要回去,于是我让吴刚送她下楼。也不知当时我是出于什么心理,突然跑到阳台上,当我打开窗子,看到吴刚正拥着小凤。更让我眩晕的是,此时小凤身上穿的是我的一件风衣。这本来算不上什么,但对于我一个即将离开人世的人来说,意味着新生事物在催促陈旧的东西灭亡。4月末的夜晚,我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如同观看一场演绎着别人故事的电影,感觉是那么的真切而又那么遥远。那一刻,我感觉血液已经不再流动,心脏也不再跳动,那个时刻在我的记忆里定格、覆盖着我30多年记忆的空间,而且还在不断地复制、扩展。
是我错了,还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我一时找不出答案。
那天以后,我的心情开始低落,但我努力说服自己,那并不能说明什么,何况就是有什么,他们毕竟是先我之前的初恋,他们迟早会走到那一步。而这一切正是自己导演、策划的。既不能忍受,何必当初呢?毕竟吴刚是我真心爱过的丈夫,我想自己不应该用这样的心态去猜测他的心理,这对他不公平。于是,我决心大度地为丈夫站好最后“一班岗”。
树欲静而风不止。
病情加重后,我住进了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有天晚上,我突然很想回去看看我的一双儿女,我就偷偷地打了个的回家。当我走到门口正要拿钥匙开门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我赶紧躲到楼梯间。过了一会儿,看见季小凤走了出来,吴刚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那时我的心情真太复杂了,我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病痛也不想让他们快乐。我害怕去看我们的床,怕那上面有他们亲热的痕迹,那是我无法面对的残酷。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过道那冰冷的水泥地上,听着屋里仍然热闹的电视声音,我多么想跨进这扇门啊,可我怕,实在是怕!那天晚上我不知走了多久,走回了医院病房。
那之后第二周的一个晚上,吴刚和季小凤一起来到医院看我。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给我送花的季小凤那天看上去特别漂亮且显得活力四射。临走时,他们分别拥抱了我,并让我安心休息。在我眼里他们俨然是一对来看我这个女病人的夫妇,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他们看完后是不是会一起回家?而我却成了他们扔在这里的一堆废物!我突然告诉自己要回家去看看。当他俩再度消失在窗外的夜幕中,我能听到我的心跳,一个强烈的愿望将我压迫得快要窒息!
我像幽灵一样来到关着一屋子秘密的门外,房门被我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就在两个小孩的房间隔壁,就在我们曾经度过那么多年的床上,他俩放肆地纠缠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妻子能忍受如此的打击,何况我是一个即将要死的、极需心灵安慰的女人。任何凭空猜测、道听途说,都比不上一次亲眼目睹的摧毁来得残忍、彻底。
我迅速地逃走了,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
接下去的短短几个月,我瘦了20多斤。吴刚一次又一次地向我忏悔:“那天我喝醉了,原谅我,我是多么爱你,爱儿子女儿,爱这个家呀。”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还没死,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快点死?”我当面骂着季小凤并对她说,“我一天不死,你一天也别想跨进我家的门槛!”
我感觉什么都没有了,我的青春我的爱情,我的丈夫和我们共同建造的家。
接下去的三个月,吴刚说他不再跟季小凤见面了,但我不知道他们暗地里是否还继续有联系。
正在这时,季小凤的父亲去世了。从此,吴刚经常彻夜不归,或不知去向。
此时,我对季小凤曾经有过的怜惜以及未来将孩子交给她的念头消失殆尽,换之而来的是仇恨!不但我生前不让她跨进门槛一步,而且我发誓死后也不能让她得到吴刚。
那天,我去了吴刚的学校,我给他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再不和季小凤断掉,我就不再顾及面子,让你斯文扫地,让你当不成这个校长。我反正是快死的人了,豁出去了!你看着办吧!”这一招果然奏效,吴刚又重新回来了。然而,季小凤却似疯了一般给吴刚打手机,虽然吴刚一看是她的电话就不接,但我看到紧接着短信不断。当着我的面,吴刚不敢造次,听凭我把短信删掉了。
一天傍晚,吴刚躲在我们家的楼道口接季小凤打来的电话,被我撞见了,便马上关机了。回到屋里,他说:“我的手机你来保管吧。”那天,我整夜注视着手机指示灯颜色的变幻。
“我该怎么办?”我一遍遍扪心自问,我实在找不到好的办法。我想到了我的病情,想到不久将要离开人世,我伤心欲绝。
第二天上午,我温柔地依偎在吴刚的怀里对他说:“我想通了,你让季小凤来吧,我跟她谈谈,反正这个家将来得交给她……”吴刚似乎不太相信,我把他的手抓在掌心里说:“相信我,我还记得她的生日,是下月的5号,让我们全家来为她庆祝生日吧……”
有人说女人爱得发昏时,其智力只有三岁孩童一般。一点不假,吴刚转达我的意思时,季小凤竟然相信了。生日的那天晚上,季小凤言行特别注意,但仍然掩藏不了重获幸福的激动。我脸上装满了笑,心里却是恨得要命。
“我让你美,你这个魔鬼!”当季小凤在无限幸福中一口气将点着的蜡烛吹灭时,我趁着屋里的电灯还没开亮前的一片黑暗,迅速将准备好的稀释过的硫酸,向她脸上泼去。
张爱玲说的一句话非常好,想好了就去做,否则就来不及了,人是最不能把握的东西,这句话是意味深长的。我之所以将硫酸稀释了,当初还是再三犹豫过的,我只想让季小凤的脸轻微破相,让她自尊心受伤而主动离开吴刚。而我是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现在人未死心先死,我还顾及什么呢。
虽然法院鉴于被害人也有过错,而且最后季小凤的伤情并不严重,对我从轻判决,只判了3年徒刑,但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我的生命早已快走到尽头了,只是我提前失去了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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