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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闲来无聊,无意中看到网上有个专题“生于七十年代”,眼前顿时一亮,我想,我出生于七零年,这个“生于七十年代”或许讲述的就是我的童年经历吧,我就耐着心看下去,看了几篇网友的征文,但令我失望的是,他们大都生活在城镇里,这些我都不甚了解,因为我小时长在乡下。我在想,乡下的生活水平或许比不上城镇,但是玩的花样肯定会比城市的丰富,好多少时的乐事还深深的留在脑海里,我想此生我都不可能忘记那无忧无滤的童年。
在我记事起印象最深的一件事,要算是我八岁上学这事吧,在八岁之前,我每次看到比我年龄大的人都每天背着书包上学,心里痒痒的,老是闹着家人说要去上学。我有个哥哥,那时大概读小学吧,天天看到他们结伴去学校,放学了一快上山砍柴,割草,完事了学着电影里《刘三姐》《五朵金花》那样男女对山歌,那时在我眼里干活都是一件快乐的事。于是我就天天盼我快快长大。这一天终于盼来了,开学第一天,老师安排我们的坐位后,就开始发新书了,在手里拿着新书的那一刻,心里激动得无法形容,当我的手摸着新书时,我就自以为我长大了,从那一刻起,我是大人了。因为在此之前,好象从没有啥东西属于我的,就那天天穿的衣服我也从没这样在意过它是属于我的。
这样的好心情没过几天,我们这群伙伴们好象对上学没兴趣了。就开始去找新的乐子了,每天还没放学,就早早把书收好,等那下课铃响,听到那铃声就如军队下了作战命令一样的迅速冲出教室,那时的农村吃的东西是太少了,就如大都的网友所说的,能有一块水果糖吃,都是一种奢侈,但是我们有我们的办法,总是能弄到一些好吃的东西,这些是城里的孩子所无法享受的。
在春天来临了,万物舒醒,大地勃勃生机之时,我们这群小朋友可没那雅兴,也根本就发现不了那美景,最令我们关心的是那雨昨晚下了多大,小溪里的水涨了多少,因为水涨得越高,就说明农民田里的鱼就跑得越多,我们人人拿一个捞鱼的渔具,天一亮就赶到那山沟里去抓鱼,有时运气好时,能一次抓它个三五斤,差不多到八点了,我们才背着书包去上学,把那抓到的鱼躲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等中午一下课,我们就带上早上准备好的盐,用树叶包好鱼,放些盐进去,就丢到火里烤,等熟了就可吃,那香味,现在想起当初的味道,并不比那肯德基的味道差,按现在的说法,我们那才叫绿色食品,不象现在,啥东西含有过量的农药,啥东西是转基因食品,吃那西红柿,总是找不到童年时的那熟悉的西红柿香味了。这总是有点令人遗憾的事了。
夏天,是个最热烈,也是最激情的季节,特别是在暑期里,活得最最滋润,因为玩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没事就跑到山上去挖黄泥带到家门口,用水和匀那泥,就开始我们的手工艺了,做得最多的是泥人火车大炮,大刀,接着就把做好的东西放到太阳底下晒,一般一个小时左右就可晒干,然后就用红墨水或是黑墨水涂在那泥的上面,这时该涂啥颜色纯粹是按自个的意愿来定,我记得有一次,我做了一个鬼,我把那鬼的样子做得好恐怖,手比身子还要大,舌头伸出来一直拖地,然后用红墨水把那舌头全染红,脸就用黑墨水,看起来真吓人。经常是玩累了就趴在石板上睡觉,就在屋沿下睡,那时的天气好象没有现在热,尽管是夏天,从来没有看过电风扇,那时没钱买是一回事,可也好象并不是太需要了,这可能就是大气污然造成现在的天气热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原由吧。我们最喜爱的还是在中午,当太阳最热之时,就是小朋友节目最快乐的时刻,小伙伴们三五成群,去山里的鱼塘里钓田鸡(也就是青蛙)用一条竹子,在它的一头绑上一条绳子,在绳子的下面绑一个小的青蛙,见到有田鸡就把绑有青蛙的绳子慢慢靠近那田鸡,有时嘴里还要含一根细小的竹子,用嘴吹,就会发出如小青蛙的声音,这时田鸡听到声音就会以为是那小青蛙在叫,一会就会扑过来,把那青蛙吞入肚里,这是用力一拉那竹子,就稳稳的把田鸡钓上来。田鸡的味太鲜美了,一只不到一两的田鸡,做出一大钵子的汤,一样的鲜甜。这几年,我也经常去街上,可就是没看到那田鸡的影子,现代人没田鸡吃就改吃青蛙了,我们那会从来就不吃青蛙,都是吃田鸡。有时偶尔有卖都说明是饲养的,有一次忍不住买了几个来吃,吃起来软绵绵的,那汤除了腥味,就剩那盐水味了。怪不得现在好多人吃田鸡都是用油炸,因为除了这样做,就没法吃了,在我童年时,可从来没听过田鸡油炸的吃法,那时不是物质匮乏吗?但是野味可吃得不少,我想现代的人想吃到纯正的野味,机会不多了。
我们觉得钓得够多田鸡时,我们三三两两脱个精光,跳到水里去游泳,我们乡下不叫游泳,你要跟乡下的孩子说游泳,没几个人听得明白的,我们都叫洗澡,经常在鱼塘边的缝隙或洞里掏鱼,有时还真能抓到鱼或其它的虾呀啥的东西,总之都有意外的收获。该到吃饭时,就匆匆忙忙地带上半天的收获,回去享受那美味了。
在仲夏夜里,一般的人都睡得较晚,大人们就三三两两坐在一快说些白天遇到的快乐的或不快乐的事,小孩就凑在一快玩打战或捉迷藏的游戏。有时运气好时,比如旁村或是本村有电影下乡,那可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我们这些小孩一般都是呆在家里,下午天还没黑就做好饭,等着大人干活回来,就马上吃饭,争取时间早点去电影露天场,那是为了能够争靠前而且正中的位置,但我们小孩大都看不懂那电影说啥,所以经常看到一半时就趟在大人怀里睡着,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下次为看电影而做家务的极积性。
我们最爱看的还是战斗片,那《地雷战》《地道战》可是陪着我们整个的童年,而且是百看不厌,第二天起来跟小朋友聊得最多的就是电影里的每个人物,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谁最该死等等,有时意见不合就会争得耳赤面红的,甚至干上一架那是也是常事,不过没半个小时又会和好如初。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也是农村从年头盼到年尾,最有成就感的季节,我至今还记得那时小学课本里有篇文章,几年级的我忘了,反正是描写秋天的景:秋天到秋天到,田里庄稼长得好……红彤彤的是梨,黄澄澄的是果,总之是农作物最丰富的季节了,下午四五点钟,吃过饭了,小伙伴们相互叫唤去放牛,把那牛往山上一赶,就开始了我们的快乐节目,有时去找地里主人遗露的花生,有时偷偷的扒人家地里没有收的地瓜,相互间还要比看谁找得多或谁的最大等等,找些干柴,就把地瓜等等东西丢到火里烤,等烤熟后,拿出来慢慢吃,花生吃完了地瓜吃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那牛也吃饱了,我们骑上那牛背,慢悠悠往回走了,天边火烧云把整个天都烧得通红,那红光照着每个伙伴荡漾着幸福的笑脸上,就差一曲牧童笛声了。
现在想来,那时真的是多么的快乐,吃和玩是永远的主题,至于帮家里干活,那只是附带的,也根本没想过有啥责任了,所以玩起来才不会有任何的顾忌,就因为是这样,所以我们常常也犯错误,经常玩得忘乎所以,有时那牛不知不觉就跑远了,经常偷吃别人的庄稼,这时也会害怕,但你放心,不会有啥大不了的事,顶多就是被大人骂一顿,有时家人气不过了,打一打,不过不会真打的,只是警告而已,那时民风淳朴,不象现在,不论大小事,轻者动不动就说去法院告你,重则打起来,弄得谁都没得到好处,最重要从此伤了和气,童年时没那样的事,可能那时好多人都不知法院是干嘛的,要是真损失太多了,顶多就是象征性的赔点给受损失的主人家。说上几句好话,就没事了。
冬天,是最没有机会外出玩的时节,但这并不是说我们不快乐了,相反,这是我们最最盼望的时节,因为,冬天来了,那过年还会远吗?嘻嘻。。。是不是呀,大都从七十年代走过来的人都知道,一般而言,一年之中,是没得新衣服穿的,只有过年,才会有新衣服,新帽子,新鞋,新袜子,还有就是想了几个月的那顿年夜饭,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了,而且一吃就得吃好多天,那时我的老奶奶还在,我记得每到那一天都要嘱咐妈妈,那天晚上的饭一定要做好多,留着第二天吃,因为这样喻示着今年吃去年的饭,吃完了年夜饭,还有压岁钱,这是少不了的,那压岁钱用处可多了,买爆竹,还有烟花等等,不论你怎样用,家里从来不过问的,三十晚上,全村的孩子们都是不会睡觉的,叫守岁,说起来守岁是大人的说法,小孩的目的不是那回事,而是等着半夜家家户户开门,开门时都要烧好多的爆竹,传说中这样是为了赶跑一种叫年的怪物,那样来年就会风调雨顺,因为烧得多,有好多是烧不完的,每人拿个手电筒,听到哪里放了,我们就打冲峰般的涌过去,拣地下没有爆炸的爆竹,有时主人想听孩子们说好话,
就故意另外丢一些不然烧的爆竹,而小孩看到地下那样多时,就会情不自禁地说,好多好多,那时我们可不是为了讨好主人,而是不经意的说出来的,可谓皆大欢喜。第二天,小朋友们就互相攀比谁谁拣得最多,心里总会与种自豪感的,因为在乡下,初一一般大人是不给小孩外出走亲戚朋友的,所以我们就玩拣来的爆竹,有些那引信还没烧完的,我们就用火点着着爆,有些没引信的,就把那爆竹的纸一层层剥开,把里面黑黑的炸药用一个先准备好的小塑料罐装好,到一定的多时,用条引信插入那炸药里,就这样引爆,特好玩,就是有点危险,这是真的,我的一个尾指就是玩这个给炸伤了,现在还有点变形,不过既使这样,我们还是乐此不疲。
到了初二,一般就是大人带小孩走亲戚了,而这一天,大都有个习惯,那就是上外婆家了,先给外公外婆拜年,我们小孩呢就爱凑热闹,近一年或几年没见的表姐弟妹们就在这一天有机会见见面,一起玩了,那时我调皮,有一年到外婆家,我的表姐把我的一个红气球弄破了,不论大人小孩说了多少好话,我都不依,要他赔我,一直哭,哭累了,见没人理我,我自个也觉得没趣,随手拣起一个铁锤,这里敲敲,那里动一动,不知怎的把外婆家的门坎(那门坎是石头做的)给砸破了,这才心里暗暗解了弄破那气球的闷气,以至于在十多年后,我的表姐还跟我提起这事,说是我把她家的门坎都砸破了,就是因为一个气球。现在想想真可笑,不就是个气球嘛,不过呢,那时可不一样,你要想得到一个气球也是个希罕之物呢。
正月里还有个一乐趣,就是舞狮了,一班人大概有二十来过人,进村之前,有人事先通知本村派人去接,一般去接的人选大都是村里有威望而且会对那山歌的人,走几步停下来,对上一段,又走几步又对歌,一直对到村里的祠堂里才算是完成了迎接的程序了。接着就是家家户户把年前做的糕点送到祠堂里,供那些狮队的人吃,这些都是自愿的,根本就不用谁去派任务,小时候,我最爱看那对歌了,都是用客家话对,狮队对赢了才让你走,要是对不赢,一定把狮队要留到天差不多黑才让你回,所以偶尔也会发生不愉快的事,尽管如此,但我还是觉得特好玩的,只可惜后来随着改革开放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没人在乎那几个小钱,所以好多年都没有再见到那场面了,心里还时常回味小时候正月里的舞狮,总好象少了些东西。
现在每每回忆起童年趣事,真不知几时还能重温那段快乐的童年呢,哪怕分享别的小朋友那般的快乐事也罢,但是,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啦,因为毕竟现在是新世纪了,好多东西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怎努力都是枉然了,或许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特有的东西。
后记:七十年代出生的朋友,你是否看到这些都是你所熟悉的往事,是否勾起你童年的美好回忆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这篇不成文的文字就是特地献给你,一起分享童年的快乐。(付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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