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以下简称林白):各位网友下午好,在北京这个交通格外拥挤的城市里面,生活却是格外的有趣,有的时候能产生出很多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春树以及她的作品,你好春树。 春树:你好。 林白:如果我们避而不谈,网友一定会用板砖把我们拍死在网上,谈一下你为什么迟到了? 春树:是这样的,一般我下午两点就能醒了,但是昨天晚上玩游戏到夜里两点,中午接到你的电话,然后又睡了一会儿,醒了以后穿上衣服出门,又堵车,所以迟到了。 林白:昨天晚上在玩游戏,玩什么? 春树:一个比较弱智的电脑游戏叫泡泡糖。 林白:不会吧,你知道有很多人认为你是超级早熟的少女。 春树:比较互补吧(笑)。 林白:我们从你的新著《长达半天的欢乐》谈起,用你的方式讲一讲你的思路吧? 春树:我觉得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本书是六月底出版的,我遇到一些我无法抗拒的阻力,让这本书没有办法再继续印下去。 林白:我们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春树:是有关部门首先说这本书不宜宣传,比较灰色,不适合年轻人阅读,这本书是外交部的出版社出的,外交部开了一个大会批评出版社和编辑,我这本书的编辑57岁了,还有三年要退休,他现在正在写检查呢,天天要自杀,因为他觉得这是丑闻,他干了一辈子很普通的编辑工作,到老了居然编了一本这样的小说,出事了。 林白:老编辑在编这本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觉得这是丑闻? 春树:老编辑,没办法,我找的是书商,书商和出版社有合作,编辑又要听出版社的,没办法。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挺无辜的。 林白:这么说你陷入了一场"外交风波"?由于是外交部印的。 春树:由于这是我第一次遇到的,很难面对,从《北京娃娃》到现在,我写的书很正常,不是黄色小说,黄色小说都不会遇到我这种事情,先是《北京娃娃》在北京禁卖,现在又是这本书不让印,很奇怪。没有人告诉我是为什么,告诉我的全都是含糊的理由,说比较灰色,不适合年轻人阅读,我觉得很多书都是这样,都是比较灰色的。 林白:说到比较灰色,我低头看了一下今天自己穿的灰色的毛衣,恰恰有人喜欢灰色,怎么办呢?灰色的作品不适合年轻人阅读,但是我这种成年人还是比较合适的,这本书还可以买到吗? 春树:你可以到图书大厦,或者是网上都有。 林白:如果一本书被归入灰色类,也许会卖得更好? 春树:不可能,因为不让印了嘛,怎么可能卖得好?就算卖得好,我也拿不到钱,这可能是我注定的命运,我无法走名利双收的路。这种情况来得太现实,可能有的时候还难以面对,但不去面对也不行。 林白:其实说起来挺有趣的,书被禁的可能不是你一个人,但是这么年轻就有机会被禁,也真是了不起。 春树:我的两本书都被禁,但是现在可能出门都没有钱打车了。 林白:我给你报销。 林白:我们现在有一些迷惑,听上去有一些灰色,可能有些人认为还是有一些黄色,在你的心目中,这本书究竟是什么色彩呢? 春树:我觉得是橙色的,太阳的颜色,因为写的是我18岁之前的那段,不是太老,还是挺幼稚的。我觉得30年之内没有一本写青春的小说能超越《北京娃娃》,50年之内没有一本写朋克的小说能超越《长达半天的欢乐》,我觉得这种自豪还是有的,要不然写它干什么? 林白:这本书写的是你不太老的时候,你觉得你现在老了吗? 春树:我觉得我要变了,我要玩乐队了,我要改变现在的一切,因为两本书都被禁了,所以现在产生了一些怀疑。 林白:你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呢? 春树:我觉得这很正常,就是李白、杜甫碰到这种事可能也会怀疑自己,我不可能像某些人那样很自信,天生自信,我很佩服他们,为什么天生自信,我觉得我不可能有这种自信。 林白:当你提到30年、50年的时候,我觉得你很自信。 春树:但是和经济挂上钩的时候,我很怀疑,我觉得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给我答案,我当时觉得我到底要不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写东西,或者是干脆写专栏挣点钱,或者说干脆找一个学校。直到那天MEDIA音乐节,我想好了,我觉得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我有好长一段时间说我不是一个真正的朋克,不是我不喜欢朋克,是我不配当一个朋克,现在我觉得我是,因为我很成熟。 林白:真是非常有意思,这么说,你有可能来参与一支乐队,比如说这支乐队可以起名"禁书"或者"禁止发行". 网友零距离春树:人总会有低沉的时候,关键看自己怎么理解欢乐,春树所理解的欢乐究竟是怎样的概念呢? 春树:我觉得欢乐就是和朋友在一起,自由自在的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中间有再多的挫折,我觉得我现在就是这样。 网友SLASH:作家春树以叛逆而著称,你认为自己是天生的叛逆还是你故意要摆出一幅叛逆的架式? 春树:我觉得到了我这个地步都会叛逆,人一生下来都充满了美好,叛逆是一步一步的,是他看清了一些东西,或者遭遇到一些事情,然后成熟了一些。我记得我以前写过一首诗,叫《一个年轻的成熟反叛者》,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尽管我还没有达到。 林白:成熟的反叛者将以什么方式继续他的叛逆行为? 春树:就是不管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因为读者的失望而改变他自己,再深一些,如果他是这样一个叛逆者,他会展现出来。 网友大尾巴狼:请问春树,你觉得在你的作品中是否有意来表现与传统道德相抵触的东西? 春树:没有,我根本没想传统的东西。 网友冰雪女孩:许多人都称呼你为美女,或者美少女,你对这种词汇喜欢吗? 春树:我没什么不喜欢的,我一般还少想起这样的词,我经常觉得我有时候挺像一个小孩的,或者说挺像一个中性的人,我很少会想起自己长什么样。 林白:你所说的中性是什么意思? 春树:我觉得春树这个名字就很中性,可能是我的要求很高,我不喜欢女孩太女性化,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我觉得我一直都不是很女性化。 林白:但是在你的生活中你曾经吸引很多的异性,你也被很多的异性吸引,你觉得这种时候你所谓的中性特征…… 春树:其实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友情,有太多的误会了,可能当时我也置身其中,我也许看到了这种矛盾,但是行动总比语言快,或者比脑子快,所以就变成了这样。都是我没有想到的,也没什么,挺好的。
 | 林白:人的思想或者说精神有时候引导着我们的身体和行为,有的时候我们被自己的身体所引导,这都不坏,但是我们想知道的是,最终你所形成的作品是跟随身体还是精神,或者是跟随无意识的感受? 春树:其实我觉得更多的时候是跟随精神的,尤其是写诗的时候。有的时候你写一个东西是不可能完全跟随你的肉体的,你必须得理性的思维。 网友ZERO:看了你的这次作品《长达半天的欢乐》,我的感觉是你似乎其实是一个并不怎么欢乐的人? 春树:还行吧。 林白:打游戏的时候会比较欢乐。 春树:我觉得我有时候骨子里是挺悲观的,但是这种悲观不一定会在人前表现出来,可能有的时候会在作品里表现出来。 林白:有人说春树的作品的感知是她面对了所有人都得面对的悲观,但是她证实了这一点,而且态度是比较积极的。 春树:对,我觉得这并不矛盾,这种积极和悲观没有什么矛盾,生命就是一个悲剧,这是我彻底的反人类的想法。 林白:既然你这么说,刚才我说的"有人"就是我自己。 春树:我也这么觉得(笑)。 网友XIXI: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作家的,你出书的时候是怎么牵上这样的关系的。 春树:很简单,我的一个朋友当时正想作书商,我想完成以后,我就把作品交给他。 网友GIRL:想知道你是否喜欢坐地铁,我待会儿有没有可能在地铁里面等到你? 春树:我喜欢在地铁里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坐地铁。特别晚的时候坐地铁挺好的,还是别等我了。 网友阿野:春树给人的感觉挺成熟的,是否和你很早就开始恋爱有关? 春树:不回答这个问题。 网友瑞儿:你的想法和生活都比较特别,但是毕竟你现在才刚刚20出头,你有没有想过10年后或者20年之后,一切都会改变,也包括你在内,那个时候你还会坚持甚至认可现在的想法吗? 春树:起码我不会后悔,我现在20岁,我没有后悔过我15岁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我30岁的时候也不会后悔现在。 网友DISTANCE:春树你好,我现在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而且把视频的声音开着,我周围的人都都想了解一下,你认为自己的文字是一种怎样的风格,它与其他的作家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春树:我很少想这件事,我看过的书挺多的,但就像我喜欢古龙一样,其实我和他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但是我很喜欢他的书,而且我也吸取到一些东西,但是在我的文字里看不出来。可能是我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而且我也特别的讨厌文学流派,我觉得我不属于任何一个流派。 林白:妙不可言,我是说这样很好,当然如果你长期坚持这种观点而且说出来,你会得罪所有的门派。 春树:我觉得是这样的,就像诗歌一样,诗歌有很多的门派,但是我从来没有加入过任何一个。 林白:他们也没办法,人在江湖中嘛。 网友YAMMA:我觉得一个人要真正动手选择自己想做的是事情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因为有很多的限制我们的东西,比如金钱、父母,我想知道的是春树是如何找到突破这些限制的勇气的呢? 春树:其实我也很困难,金钱就不用说了,像我这么喜欢名牌的人,在面对金钱上我已经够可以的了,父母也不用说了。其实当时对我自己压力最大的是爱情,有的时候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并不一定能真正的理解你并且支持你想做的事情,怎么办?分手吧,只能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改变另一个人的。 林白:你觉得你会碰到真正完全接受你的爱情吗? 春树:不用完全接受我,只要不干涉我就行,我也不乞求别人真正完全接受我,用不着。 林白:你觉得在这种爱情中,你会做到不干涉别人吗? 春树:我永远不干涉别人,我永远是被干涉的,我是一个特别淡漠的人,一块石头愿意滚下去就让它滚下去吧,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我尊重他的自由,就像我希望对方尊重我的自由一样。 网友空香水瓶:你的家人现在是否开始阅读你的作品,有什么评价呢? 春树:记得在《北京娃娃》出版以后,当时炒得很火,我爸、我妈看了这本书之后非常生气,说你这么写,让我们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其实我也没有怎么失望,我觉得很正常。现在的新书因为宣传不力,他们可能没有看到,看到了就看到了,也没什么。 网友薰衣草:支持你写书的第一力量是什么? 春树:就是我有话要说,就是我想表达,我不想表达受不了。 林白:你想表达给谁呢? 春树:随便,重要的是写成文字,我觉得这对于爱好文学的人就够了,自己是自己的读者,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写清楚。 林白:出版之后收到了你想表达的效果吗?其实它可能首先引起了批评家的关注,许多等着寻找靶子的人。 春树:我不知道,我和爱我的人,我的那些Fans之间,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除非他们也都是我的论坛里写诗的网友,不知道是时空还是什么,割断了我和他们的交流,但是我想他们也许会理解书中的一些东西,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网友KIHA:不知道你对另外一位据说很叛逆的少年作家韩寒有什么看法? 春树:挺好的。 林白:所有叛逆的都是好的吗? 春树:叛逆意味着年轻。 网友相望于江湖:春树一定知道,现在文坛上有一些所谓的美女作家,以及被称为用身体写作的人,比如说卫慧等人,不知道你怎么评价她们的作品? 春树:她们的作品我都看过,我觉得写得不错,你不能一棒子都打死,因为毕竟有出版社给她出版,我不认识她,也不想评价什么,从文字来看文字,都不容易。 林白:你看文字,几乎纯粹的从文字的评价很少,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评判。 网友主主:我猜你一定很喜欢村上春树的作品,你和他的文字也很相像,这有关吗? 春树:我已经答过几百遍了,不想再回答了,你自己上网查吧。 网友CAD:你愿意告诉我们你的真名吗? 春树:没有必要。 网友醒目心情:从视频上来看,春树给人的感觉并不成熟,很像一个十五六岁的中学生,这是内在纯净的体现呢还是你保养有方? 春树:不知道,但经常有人跟我说,他们觉得我剪了这个头发看起来像十五六的,不知道。 林白:你愿意像十五六吗? 春树:随便,反正别像二十五六就行(笑)。 林白:看你在网上流传的有些照片,还真像二十五六的感觉,但是也不坏。 春树:其实也是。其实我挺奇怪的,我发现我只要穿不同的衣服,或者是发型不同,或者心情不一样,我的脸就不一样,我不是那种面部从一而终的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能写在脸上,因为我是感性的人。 网友S:读你的作品觉得你所体验到的各段感情似乎都只是有结果而无过程,好象都是一下子蹦出来似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春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性格造成的,事情都太极端了,没有缓冲的过程。 林白:你会以后试着尝试增加一些缓冲的手段吗? 春树:顺其自然吧,看有没有没有时间缓冲,有时候是一见钟情,有时候五分钟的见面多过五个月的了解。 网友村上:你觉得八十年代初期所生的年轻人对于性的看法究竟是怎样的? 春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不知道他们的。 林白:那就说说你的。 春树:用一个口号来说吧,就是要性高潮不要性骚扰。 网友XX:我想知道你对文学的这种热爱是如何起源的,在发表作品之前,你曾经发表过什么文字性的东西吗? 春树:我对文学肯定是从小就喜欢的,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写一些短的小说,我的梦想是把我的作品发表在《儿童文艺》、《少年文学》上,但是最终没有实现,直到有一天《少年文艺》来采访我,让我说说我写的书,这很有意思。有时候感觉文学就像一个造梦工厂,八十年代那时候好像诗人特别容易获取少女的芳心,现在想想特别像流氓,凭什么? 林白:有时候许多诗人就是流氓。 春树:是啊,但是他们现在不可能用一首诗来骗得一个女孩的爱了,这就是一个进步,但是用一个更实际的东西来衡量,那就是钱。 林白:你觉得你的作品带来的是什么? 春树:痛苦和欢乐都有,它让我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我的读者有的是理解我的,他们也写自己的东西,我真正尊重这些既读书又写书的人,因为他们永远都不是跟着别人走的。我都怀疑我已经被派出所备上案了,已经处于监控状态了,即便这样也没什么。 林白:他们能监控你是好事,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了。 春树:活那么长有什么用? 网友戒色:想知道你现在的感情生活是怎么样的,有没有找到真正适合你的部分? 春树:保密。 林白:那就是有了,我看到你脸上幸福的微笑。20岁的女孩子,她们高兴的时候,脸上的幸福都是相同的,年轻真好啊~ 春树:你还年轻(笑)。 网友CUN:从2000年起,以网络文学落地出版为标志,涌现出一大批年轻的作者,他们的文字无所谓专业与否,也算不上任何的文学流派,但是他们善于表达自我,想知道春树对于这些以网络作家而著称的年轻人有怎样的评价? 春树:大浪淘沙,我觉得任何的时代,真正的作家就这么几个,这是靠挖掘问题的能力和勇气,是什么就是什么。 网友小九:这次你的书被禁了,是否让你感到灰心以至从此会放弃写作呢? 春树:肯定不会,因为我已经写了新的东西了,《北京娃娃》没出的时候,我想如果出不了就写别的东西,这次这本书出了两个月就被禁了,又因为非典等了半年,我也挺灰心丧气的,我觉得还不如把文字折合成写专栏挣钱多呢,但是也没法逃避,这也是一个经历。 林白:写书不会和你作乐队冲突的吗? 春树:不会,因为写书和作乐队都是我喜欢的,可能先是在一两个月内出一个随笔。新的小说是写我和我朋友的事,短篇。 林白:虽然你的书禁了,但是还没有明确的说禁止你写作? 春树:怎么会禁止人写作呢?那就剥夺了一个人生存的价值,和杀了他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那样的话,我就用我的双脚来投票。 网友RAY:春树,其实以你的状态和性格以及你的作品的风格,你似乎并不适合待在国内,没有考虑过出国吗? 春树:我考虑过,中间还有一些内幕,本来十月份美国的出版社答应我去荷兰和其他的三个国家去宣传,但是那个人因为要签我的新书,要当全球的代理人,而且不付任何的预付款,至今《北京娃娃》还有很大一笔预付款没有付过来,所以我和她掰了。我觉得她就是把我当作一个小孩,我第二部当然不会和她签,当然我知道我和她签,我会象征性地得到一些钱,但是我宁愿没有钱,我也不愿意把我的新书给她,我觉得她会糟蹋我的书。如果我想出国,我会自己出,不用依靠她。 林白:我认识一个女作家虹影,她在英国待了很多年,最近才回到国内,回来就打官司,有评论说她"你怎么可以贬低我们的先人?"但是她写出来的书还不错。所以如果有一天离开一段时间也不是坏事。 春树:我当时特别喜欢美国,我觉得美国有青春,但是我认识的那个犹太女人让我太失望了。 林白:有杀伐的地方才有青春。 春树:自从《北京娃娃》以后,我才真正的开始认识到了青春。 网友饺子:生活在逐渐腐烂,而书,而文学在促进腐烂,或许腐烂完了就一片清朗,有何评价? 春树:…… 网友JULI:思想的犯罪从写作叛逆的文章开始,然后开始有感情的破裂,逐渐成为一个怪圈,可能让人钻不出来,希望春树不会走向思想的犯罪。 春树:我觉得这个人的头脑就已经被囚禁住了,你听他用"思想的犯罪",我觉得像文革时候的用语,别理他。 网友龙哥哥:你是否读过琼瑶的书? 春树:我小时候所有的琼瑶的书都读过,那时候所有的女生都看琼瑶,而且我还很喜欢,最喜欢《烟雨朦朦》。我觉得应该诚实一点,我们永远不要背叛我们的过去,我的过去就是这样。 网友LGG:听了春树的谈话,感觉你现在似乎非常在乎钱,是这样吗? 春树: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钱是其中的一部分,我在乎的都不是钱,而且是钱所代表的尊严,如果你是我,我想你会表现得比我更在乎,我已经很淡漠了,但是我不能完全淡漠,因为我不是一个虚无的人。 网友LING:春树你很可爱,你的笑声也很迷人,可惜没和你出生在同一个城市,我希望你能保持你的这种短发的风格。 春树:我就喜欢短头发,真的。 网友下次:林白,你想过要叛逆吗? 林白:难道你不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