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以下简称林白):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光临TOM访谈,TOM访谈每周一至五下午三点到四点准时为您播出。这周是我们给大家隆重的推出的生于七十年代系列,为大家请到在七十年代出生的,有着典型代表意义的嘉宾,今天的嘉宾就是这样一位,他的名字叫做胡佳,你好。 胡佳:各位好,我是胡佳。 林白:一位志愿者,先讲志愿者的生涯。 胡佳:我从96年开始参与志愿活动,开始是主要是内蒙古的恩格贝种树,每年有上千名日本志愿者帮助中国种树,从这个时候开始进入环保这个领域。同时我们在大学生群体也开展绿色环保活动,再有就是98年开始我们参与藏羚羊保护的行动,一直到现在从藏羚羊保护的起起落落,最近这几年环保仍然在进行,但是更多在艾滋病领域。 林白:现在具体来讲,在做的项目叫什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胡佳:现在叫爱知行建设教育研究所。做任何事情首先要有一颗爱心,这是基本的态度,有爱心的同时必须要有知识、有能力才能产生效果,最后的一步是把这一切付出行动。 林白:先告诉我们你是七几年生的? 胡佳:1973年,属牛。 林白:和许多七十年代的人一样想必有很多共同的记忆,七十年代给你留下怎样的印象呢? 胡佳: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属于那种既吃过苦,然后到现在也跟上了这个时代,这么一种阶段性,比如说小的时候因为我父母都是右派,我爸爸54年考上清华,57年打成右派,相当长的时间是下方,我出生的时候妈妈已经36岁了,很多的烙印,小时候还当过狗崽子,父亲一个人带着我在嘉峪关在湖南的钢铁厂,他劳动比如爬几十米的高炉都要带我上去。但是那个时候带给我的礼物也很丰富,我不得不和自然的小花、小草、青蛙作伴,跟它们成为伙伴,我一直认为我能够听懂自然的语言。我小时候开始会唱的就是《红星闪闪》。80年左右落实政策,家里搬回北京,也有电视了开始看《铁臂阿童木》,随后《血疑》、《排球女将》。
林白:我发现《排球女将》给我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胡佳的经历比较特别,许多人都说七十年代的人是那场浩劫已经过去了,他们没有受太多的磨难,胡佳小时候用幸运的成为狗崽子这样一段经历,现在我们都知道右派是好人,成为右派子女也不错,八十年代反思的时候,提到右派就等于是一个好人,后来你有这样的成就感吗? 胡佳: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每年春节的大年初二,我爸爸、妈妈还有清华的很多右派每年在这个时候一起聚会,有一位北京大爷的钟杰英,还有一位英诺城先生,就是教授、馆长之类的人,我发现他们都是各领域非常优秀的人。而且我觉得他们正是因为有了这层磨难看任何事情都比较沉稳,他们的各种阅历告诉了我们国家的发展历程,我还是比较幸运,我看到很多我不曾经历过的,我更了解共和国的这个时代,更了解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的思考。 林白:你的父辈,比如你父亲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成了右派,很多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在年轻的时候成为右派分子,七十年代人成长起来右派已经被平反了,如果设想一下把你放在一个年月,你是不是也会成为右派呢? 胡佳:直到现在我的父母仍然在教育我,说话要注意。因为我的脑筋中经常缺根弦,我经常说真话,说实话,他们说如果在以前那个时代,你肯定是跑不掉的。 林白:这就产生一个有趣的问题,七十年代生的人,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人们因言祸罪,但是为什么七十年代又有一种前赴後继的架式,又来说真话,是什么原因? 胡佳:可能原因很多,我感觉可能因为这些人生活在承上启下的阶段,他们在这个急速变化的年代中,他们经历很多,有看到父辈付出的劳动有今天这个成就,所以时代的体验更丰富一点,他觉得必须承担这个时代,必须作出努力才可以。我们可以并不简简单单像现在八十年代出生,有很多本身就是在一种很优越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所以当你受过苦,往往你的骨头是更硬的,你的承载能力是更强的。 林白:这个星期我们进行生于七十年代系列访谈,出现了一个意外的附产品,我发现很多八十年代的人非常不服气,他们认为八十年代更趋向于正常,更开放,没有莫名其妙的七十年代的负担,你同意吗? 胡佳:我相信他们说的也是真的,因为每个年龄段都有它的优点,人的成长和发展本身也是有阶段的。无论在任何年代,每个年代都有优秀的人出来。这么说吧,我对我刚才说的话有一点抱歉,他们比较优越,并不是说他们比较软弱,我们成长的阶段不一样,但是以后同样能够有成就,同样会对这个时代的发展产生关键的作用,我们会互相交接接力棒,他们肯定是更有希望。 林白:从你所从事的志愿者这个行业来讲,你接触过八十年代的志愿者吗,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胡佳:如果以80年开始算,那么这些年龄阶段的小朋友们,他们已经成长为大学生的阶段了,从80年、83年,我跟他们接触的过程中,至少是我接触的这个群体上,他们非常有献身精神,而且能力卓著,我感觉到他们比我们更擅长电脑、计算机,就是从大范围来比较,在同一个年龄层,我们在他们这个年龄的时候没有他们那么厉害,那么快的了解世界的各种消息,他们很富有活力,他们也崇尚比如说自然啊,他们接触的领域也比我们宽泛一点,我是认为在作为志愿者这个领域,他们的活跃感比我们要更强一些。 林白:不过,毕竟今天的主题不是讨论生于八十年代,我们还是回到七十年代。在你成长的历程中,有没有某种近似于日后的志愿者工作的实践呢? 胡佳:我们小时候的看的很多动画片比如《森林大地》都是谈一种为他人奉献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志愿者不可或缺的基础,这可能说是从侧面上培养一个人要坚强、要勇敢、要付出,要对这个社会、对这个国家,各方面要有所交代,要有报偿之心,所以我想那些都是基础。在我大概六、七岁的时候,开始上小学,我记得有五讲四美,同时开始了植树节的活动,我记得那个时代,因为我从小就爱小花、小草,那个时候我看到有叔叔、阿姨在种可爱的小树,我就愿意上去帮忙,我觉得挖一个坑,培植进去,就是跟它的生命产生联系,给它浇水就好象听到他在咕咚咕咚的喝水,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年春天开始植树的时候就找各种的机会去种树,这个乐趣一直陪伴我到现在,到春季的时候就开始兴奋,觉得手要摸铁锹了,要种几棵树,要浇水,这个春天才能过的痛快! 网友白迷:我想请问做志愿者怎么解决收入来源呢? 胡佳:首先志愿者不会成为一种职业,我是一个比较坏的例子,因为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年的期间,我实际没有工作在做志愿者,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衣食住行的负担给了父母,他们支持我,但是他们今年已经67岁了,已经白发苍苍,我想讲的是做志愿者首先应该有一定的基础,首先把本职工作做好,这个是先决条件。 网友COCO:我是七十年代中期生人,感觉我们这代人挺累,该赶上的都没赶上,不该赶上的都没有落下,不知道你感觉如何呢? 胡佳:我想每个人的感觉都是真实的,但是就看你以什么样的心态来接受这个感受,我觉得经风雨长见识,我经历了风雨我能够参与历史,能够感受历史,我觉得所有所有可能说的该赶上、没赶上的这些事情,我反而觉得也许这是我的幸运,包括这次的SARS,我记得在北京成为一座危城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心是很跌宕的时候,因为我学过护理,当时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白衣天使倒下了,我们就是会上去。我本身籍贯在安徽,但是从小生在北京,长在北京。 林白:不管你生在哪里,北京对于生与七十年代的人都有特别的意义,不仅仅由于我们都会唱《我爱北京天安门》,是因为北京在成长的岁月都有很多我们的梦想。做为一名在北京忙碌的工作者,请你谈一谈对北京的感情。 胡佳:我首先很沉醉它的文化,我爸爸原来是清华建筑系,我的老家安徽也是有很多古建筑,所以我在这里非常享受这个状态,最小的时候成长在北京的后海,然后还有银锭观山的景象,后来北京的经济在发展,但是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银锭观山的景象看不见了。北京在现代的过程中产生一些问题,你都看在眼里,这个城市你伴随着它一起成长,现在这座城市也在治理,我们确实花很大的力量让北京青山、绿水重现,还有很多人付出努力保护北京的城市文化,比如四合院、古城墙,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这种文化体验真的是绝无仅有,有时候我比上海的朋友幸运的地方。 网友澎湃:胡佳,认为七十年代人身上最显著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 胡佳:我很难用最显著这个最字来形容什么,其实每个时代都有共通的地方,我只能说七十年代,尤其我最了解73年出生的,属牛的缺点是比较固执,优点是比较有韧性,但我也发现尤其在七十年代初期,从70年到75年都多多少少存在这样比较坚强、比较能忍耐的个性,我为出生在七十年代初中期很自豪。 林白:这两天我们的嘉宾多说七十年代有前半期和后半期之分,后半期和八十年代比较靠近,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胡佳其实是在大学毕业之后开始真正走上志愿者之路,从大学毕业之前你还是很中规中矩的学生。 胡佳:当时在北京电视台,后来参加了一个环保栏目,也是幸运,我觉得我一直很幸运,在一个环保的新闻媒体工作的时候,就有这种特殊的便利,接触这个领域各个不同的比如污染防治的领域,生态保护的领域,而且可以接触一流的专家,一流的社会工作者,所以一下可以打开很多的眼界,另外要做记者,就要在很短的时间要成为某一领域的准专家,把一个问题看清楚,对于你以后的工作、成长各方面都是非常有益的。 网友YA:胡佳你大学毕业之后,曾经有那么好的工作却放弃,你认为做志愿者比做电视台编导能够做出更大的贡献吗? 胡佳:我的个性是这样,你可以看很多很多的地方,感受到很多很多的问题比较严重,那么在反映的过程中,没有实际的参与你总是觉得不是很痛快,不是很酣畅淋漓的感觉。第一次就是去藏东南考察原始森林,从那个时候觉得从站在高处现在开始变的脚踏实地,我内心的体验依然是富足的。 网友好奇心:做了这么年的志愿者,其中有没有比较惊险、刺激的事情? 胡佳:最刺激的事情,可能有不少的弟兄也体验过,就是在西藏高原可可西里,曾经有两次和野牦牛队的弟兄一起进山,一起追击盗猎。藏族的弟兄他们比较粗犷,跟他们在一起我觉得我们脱去了城市人的外壳,产生了生命中最原始的冲动,想去狂飙。在那个时候真实的见到很多野生动物,我觉得是很幸运的,好多的时候我们是在动物园看到动物,但是在高原山,你是到它的家里拜访,它是自由的,是那里的主人,在那个时候看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在青藏高原上真实的看到藏羚羊的时候完全被震撼了,它像剑一样在奔跑,在找不到有草的地方它竟然可以生存,你体验到生命的神奇和顽强,这是我最刺激的经历。 网友羚羊:前几年保护羚羊的声势非常,不知道先进羚羊的情况怎么样,你们作为志愿者采取的措施是否真正收到效果? 胡佳:藏羚羊的保护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他们那儿一个书记,第二阶段是牦牛队开始的,他们在里面保护藏羚羊,在那个时候激励起很多的人,非常多的观众,志愿者支持并捐款。第三个阶段就是可可西里藏羚羊保护局,不再需要像野牦牛队那样,大家几乎要当衣服赤膊上阵的保护藏羚羊,现在的条件大为改善,所以可能需要公众的捐款这些方面的力度的紧迫性不像以前那么多,而且也有大的企业参与这个过程,比如有大的通讯企业捐助藏羚羊两百多万元,也给藏羚羊保护输入了很多的血液。另外管理局也开展志愿者活动,每个月大概有十个志愿者上去,今年比较特殊因为SARS影响所以暂停了,我的感觉是那个地方还是在进行,而且那些林业公安,有很完善的装备的,穿着比较整齐的林业公安他们是在里面巡山,藏羚羊保护趋于比较平和,比较正规的过程。现在的野牦牛队不像过去那么多,有几个原因,一是因为这么年大家一起努力产生了一种威慑力量,二是国际保护藏羚羊的活动导致市场有点萎缩,三是这么长时间藏羚羊被捕猎了很多,以前那种成千一群的藏羚羊群几乎看不到,可能只能看到几只,打的效率就降低了,另外很多开发造成青藏高原的退化,也致使藏羚羊的物种数量降低,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可能那些盗猎者可能认为无利可图,但是并不是没有,今天听到过几次五百只、七百只的缴获,这意味着很多藏羚羊在基数很少的情况生命被剥夺。尤其五月份的时候,打了七百只,就意味着打了1400只,这实在是雪上加霜。 林白:一方是盗猎者,有现代化的装备,有利益的驱动,在他们的背後是广大的市场、消费者贪婪的需求。另一方面是志愿者,是林业公安、是野牦牛队,是装备简陋的巡山人,他们代表是人类的某种良知。当良知与欲望相对抗的时候,我们赢的机会就不太多了呢? 胡佳:但行好施,不计前程,做总是有希望的。 网友菠萝猪:如果你看到在路上有人吐痰你会怎么样? 胡佳:在2001年的某一天我从香港开会回来,下了机场大巴士以后,第一个经过的是外交部的门口,当时我刚刚踏上北京的土地非常兴奋,突然有一个人在我的面前吐了一口痰,我抬头看原来是我们执勤的一位英俊挺拔的武警战士。我立刻就跟他说,今年奥运会就要揭晓了,我们作为每一个北京人都有责任为这个城市作出贡献,让它更美、更干净,让这个城市有幸获得这个发展的良机,我觉得您也同样有这样的责任,尤其你是这样的职业。那个战士他问我,你是做什么,我给他的回答,我是北京人,就是普通的北京人。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吐痰产生这样一种直接的干涉、去介入,在那之后,我觉得有时候,我也是像这位网友一样,但我并不是瞪他,我看看那头痰,看看他,我想他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林白:你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大概是七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在电台做夜间的节目,我在节目谈过关于吐痰的问题,描述了类似的情景,在国外的任何地方你扔掉什么东西周围的人都不吭声,会有一个人上去替你把扔掉的东西放到垃圾箱,是这样一种环境,我们梦想那样一种环境,是不是七年时间遥遥无期,而且我做这样梦的频率越来越小了,但是仍然有这样的梦想。 胡佳:你说这个图景确实非常动人,这倒给我一个很好的启发,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做。 网友锐儿:想知道像胡佳这样的志愿者,在中国有多少人呢?你最敬佩的志愿者是谁? 胡佳:我不知道有多少位,因为我对自己其实并不了解,我到底是什么状态的。但是我个人的感受,我身边有很多很多优秀的人,我的幸运是跟这些优秀的人在一起,他们很多的东西给我启示,在他们不经意间给了我很多很多帮助、支持、启发。所以,我的感觉是你也应该在你身边有很多愿意帮助别人的人,愿意为一些不相识的人付出劳动,可能每个人都算,不在于有多少人,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具有这样的个性的基础。 林白:最近出了一件有名的事儿,北京一家著名的外资企业,好象是银行的总裁级的人物放弃了他的职业,现在跑到台湾南部要做传教士,做三年,人们终将厌恶这样的生活,将追求他们真正的生活,与人与善的生活。 胡佳:我相信信仰的力量,我本人是佛教徒,好多事情是我们从单纯的知识,或者思想品德课上学不来了,有的东西只能是从心灵中迸发出来,我很理解你刚才提到的那位先生的选择,他绝对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我认为这是趋势。 林白:生于七十年代的胡佳以及他的很多朋友,或许也包括我,我们开始意识到志愿者的意义所在,但是我们认为正在开始的这个新的世纪将属于志愿者,志愿者的意志将没有力量可以摧毁。 网友RUI:很多人对这个世界都抱有非常消极的状态,作为志愿者肯定会碰到很多挫折和不理解,这会使你产生消极的意识吗? 胡佳:当然,但是消极的情感只是阶段性的,只是一时的。很多的比如外在的压力,或者不理解或者冷淡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你修炼心性的非常好的阶段。当年唐僧去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往往遇到挫折的时候开始有点沮丧,会有一点郁闷,但是要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考验,我会成长的更加有力。 林白:其实有时候,我们这批人由于本能的某种意识,走到志愿者的角色之中或许是超前了一些,或者脱离了这个时代的希望,也许这个时代需要挣钱的机器远胜于需要我们志愿者,在新的岁月仍然会有更多的志愿者涌现出来,这种火种是不会湮灭的。 网友风尘三峡:胡佳,你周围的志愿者是否都是年轻人,如果我想加入保护到藏羚羊的行列应该怎样做? 胡佳:志愿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我记得有一个小的亲戚他在加拿大,他只有六岁,每年圣诞节的时候为了给学校募集一些支持贫困的学生读书的资金,他会拿着一些巧克力到各个家里去送,社区的各户邻居筹一些钱,他拿巧克力的时候,给他一些钱,他只有六岁。我认识的最大的志愿者,他已经已经97岁了,而且仍然在工作,他做的工作比如说在中国的沙漠植树,也可能对日本有影响,实际上对97岁的人已经完全有理有享天伦之乐,而且做的过程中,他是不求回报的,他每天沉浸在这里面,享受着这个过程。实际上,我觉得以我个人的体验,志愿者也不是无所求,我所求的一点报偿是什么呢?就是快乐。在帮助别人的时候,我看到别的笑意和满足的时候,我心里的笑意和满足可能是更多,这是它回馈的最好礼物。 网友SOSCAT:志愿者是只有在大城市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在我们这样在小城市里生活的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只是偶尔在电视里面看到过。 胡佳:我举一个例子,我在河南的农村认识艾滋病村庄里面的感染者,他们都感染了艾滋病,但是这些人自发的组织互助的小组,然后给村里的艾滋孤儿寻求社会的帮助,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其实也是作一件对自己没有任何报偿的事情,他们是来自于最贫苦的农村地区,而且这种情感,这种行为都是自发,我觉得志愿者这个精神本身就在人的心灵中,不是说哪里找得到,找不到,这种精神实际上是在每个人心里面,就看你什么时候让它发出光来。 网友PIG:胡佳,你认为你所做的这一切,能够感染整个社会吗? 胡佳:我从来不奢望感染多少人,甚至我都不想去有意的感染谁,首先把自己的精力和注意力投入自己所想的志愿工作做好,在这个领域我会发现很多很多的朋友会自发的参与到这里面来,会和你一起来做这个事情,甚至比你做的更好。我想你可能也有这样的体验,当你看到一个人帮助社会做一些志愿的工作,往往自己有一种心情要帮一把,这个时候你本身也是一个好汉。 网友无意:你觉得国外的志愿者环境与中国有什么区别呢? 胡佳:我这次在美国两个月的考察,其中有一个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我接触的人里面有一些孩子大学毕业以后,跟父母谈,要两年的时间去一趟非洲,这些事情在中国大陆,在国内见到的还是相当少,他们的整个的志愿者文化是非常丰富,包括在1984年的洛杉矶奥运会,那个时候不是美国国家参加这个奥运会,而是一个个人发起这种运动,好多人在参与这个志愿的活动,支持洛杉矶奥运会的活动,那是非常非常成功,我们中国也在那个时候回归了奥运会这个大家庭,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发展,对志愿精神的张扬和鼓励,其实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我们也感觉到我们的潜力,他们能做到的,能做好的,我们也一样,只是时间问题。 网友星星:作为一个志愿者,作为一个生于七十年代的志愿者,你对于当代社会复杂的人际关系是怎么看的? 胡佳:在我的价值观中,我并不认为人际关系是一个复杂的状态,首先自己把它单纯化,你对人很简单,很真诚,往往你所得到的反馈也是一样的。如果你自己本身感觉到我要算计一下,我要把这个好好的谋划一下,你用这种技巧的时候,这种关系就一定是复杂的。 网友和我去看海:想成为志愿者是否必须要加入志愿者组织呢? 胡佳:我认为不是的。实际上在很多很多的时候,我看到的很多人都是他们在凭本性而发的,自己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个人也是这样,不是说我去参加一个组织活动的时候我才是志愿者,而在社会中,每一天,每一分钟当看到什么事情需要参与,需要帮助的,那一刻的时候我就是志愿者。 林白:提醒一下许多有志从事志愿者的同志们,千万不要以为一定要成为什么组织的一员,有的时候组织反而使你失去了志愿者本身的意义和乐趣所在。其实嘉宾一开始提出的观点,作为志愿者要先保证自己的基本收入也好,工作也好,说到底我们是希望更多的在各自行业里面有所建树的人一起来努力。 网友RER: 在今天这样以个人利益为主的社会里面,你作为志愿者会不会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傻的? 胡佳:我从来没有有意识的感觉自己傻或者聪明,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个社会主要是以个人利益,其实每个人的利益都是相通相联系的,比如法律、各方面也不会限定你为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的利益,总是有一种平衡在里面,所以我想说首先来讲不要把这个社会看成每个人自顾自的状态,实际上你主动帮助别人,或者主动给别人支持,那么你就会发现你为别人的时候,很多时候犹然而来的是很多很多人也在为你做实。 网友猫:雷锋叔叔是否是最早的志愿者呢? 胡佳:当然当然,可能是楷模的人物。 网友STAR:你今天戴的军帽是否是七十年代的风格呢? 胡佳:这个不太知道,我个人是自己,我个人内心是比较喜欢战斗,每一次穿上迷彩服我觉得我可以闪斩腾挪,它让我感觉到自由,让我感觉到我在大自然中,或者说我随时有力量去战斗。当然我的很多朋友,也喜欢这些,可能也是因为我们都具有热爱户外运动,崇尚自然的共同爱好。 林白:你认为你与什么作战? 胡佳:有的时候战斗的对象可能并不是什么明确的人或者是明确的物,我觉得与自己的一些懈怠做斗争,与自己的软弱、虚荣、嫉妒等各方面的自己内心的阴暗面作战,还有为社会公正作战,看到什么不平的事情就需要发出你的声音,伸出你的援助之手。 林白:战争会升级,最终我们将直接与人类本身的贪欲,麻木、自私对于自然的伤害等等作战,这场战争遥遥无期,但是最终天平会倾向这边,当更多的志愿者加入这一阵线的时候。 网友13579: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最希望自己在什么年代出生呢? 胡佳:七十年代。 林白:我们当然选择七十年代。感谢胡佳,也感谢所有热情关注的网友,明天下午我们的嘉宾是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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