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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叶莲娜。罗特科维奇 王开轩编译
距俄罗斯圣彼得堡市市长选举只有4个月了，各党派的竞选活动都搞得如火如荼。各党竞选总部招聘临时工的小广告大街小巷贴得到处是，甚至居民楼的排水管也贴满了。招聘临时工的目的就是为候选人征集选民签名。俄罗斯选举法规定，候选人只有征集到一定数量的选民签名，才能获得参选资格。作为《消息报》的记者，我想体验一下热闹的竞选生活，就找到某党派竞选总部应聘“签名征集人”。
一个小伙子接待了我。他告诉我，工作很简单，找选民给他们的候选人签个名就行，每征集一个签名给15卢布。现在是夏天，在街头征集签名比冬天容易得多，平均一天能征到20到25个签名。他还教了我一些诀窍，比如找所有的亲戚和熟人签名。他还提醒我，签名表格不能弄皱或撕破，否则视为无效。我提出是否要签个劳务合同，他面露愠色，说他们从来不和人签这样的合同(但俄法律规定雇用签名征集人必须签订劳务合同，佣金出自竞选资金)，并且从裤兜拿出一沓钞票在我眼前晃晃，反问我：“你看我们像赖账的人吗？我们是正式的组织。”我无言以对，只得拿着签名表和宣传材料出了总部。
我满怀希望地来到一个地铁站。那里已经站了一群征集签名的年轻人，他们头戴鸭舌帽，身穿名牌足球衫。足球衫上写着另一个党的候选人的名字，看来他们是在为他征集签名。我战战兢兢地站到他们旁边，生怕遭到一顿暴打。没想到他们很友好，愿意为我的候选人签名，作为交换，我也为他们的候选人签了名。其中一个叫安妮娅的姑娘已经在地铁站站了一个多星期，她抱怨说选民们不愿签名，一天能征集到10—20个签名就很不错了。
的确，地铁站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我们。安妮娅吆喝了半天也没人理她。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冲她吼道：“还签，厂里已经强迫我们所有人都给他(安妮娅服务的候选人)签名了，”边说边走到我跟前，“我给你的候选人签名吧，气死他。”我心里暗笑，看来征集签名需要点技巧了。
我在地铁站等了半小时，只征集到3个签名，就决定到居民楼里碰碰运气。我敲了一户人家的门，说明来意，主人不开门，说根本就不想参加选举。另一户居民隔着门缝儿拿走了候选人简历，但拒绝签名。只有一位大婶让我进了屋，房子很小，她和丈夫及两个儿子一起住，看得出生活不富裕，但她心地很善良，认为我是因生活所迫才挨家挨户征集签名的，她给我签了名。
我忙活了3天，才征集到9个签名，其中一个是我自己的，一个拼写不对，还有一个是我瞎编的。我把签名表交到竞选总部，他们收了后又让我写了一份材料，“证明”我是自愿、无偿为该党候选人服务的。6天后我收到135卢布的报酬。我把其中的30卢布还给竞选总部，告诉他们有两个签名不合格，请他们删去。但竞选总部的人忙不迭地又把钱塞到我手里，说签名已经登记了。后来我和一些朋友聊天，才知道大部分候选人都在非法雇用签名征集人，只是价码不同。看来，市长选举过程中还真有不少“门道”呢。(摘自8月6日俄罗斯《消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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