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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有三十来户人家的小山村,突然村里近年来连续闹起了“鬼”事:牲畜连续死亡、财物不翼而飞、十多人陆续中毒,甚至有人神秘死亡。今年6月,“鬼”终于现形了,原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女鬼”被捉,小山村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严村“闹鬼”
2003年4月24日,在商洛市商州区工作的李某回到了老家板桥镇严村九组,排排场场地为已过世母亲过了一个百日祭奠,岂不知却也摊上了村里经常闹的一种“鬼事”。
次日,当李某设宴感谢完左邻右舍的村民后,一家人吃过饭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商州时,李某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四肢发麻,继而全身抽搐、双手握拳,口中直吐白沫、呕吐不止。相继和李某一同吃饭的家人及一名邻居也表现出与李某一样的症状。
李某以为是剩菜不新鲜吃后中毒了,连忙让人请来村医诊治,但却无济于事。当李某及家人被送往商洛医院抢救时,怪事竟又发生了:李某在医院陪护的妻妹竟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而与此同时,李某老家同村的韩姓的人家,4月24日也适逢安葬其父,随后一家四口人也相继碰上了与李某一家一样的“鬼事”,其症状也完全一致。
一时间,村里便炸开了锅,全村人纷纷议论,说村里又“闹鬼”啦,将人捏得头痛哩,得赶紧请法师来驱魔赶鬼……
刑警查“鬼” 这是一起投毒杀人案
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刑警大队侦查中队指导员张侃民得知后,根据多年的刑侦经验做出判断。
张侃民迅速将案情汇报给刑警大队,得到指示后,张侃民带领中队民警会同刑警五中队、板桥派出所警力,火速赶往事发地展开专案调查。
板桥镇严村十分偏僻、贫困,九组位于一匹山梁上,这里山高林密,有30多户人家散居在这里,外乡人从山下路过,如果不留意通往山上的石径和山上袅袅升起的炊烟,根本就想不到这里还有人居住。
专案组进村后,经过对李、韩两家当日所吃事物的化验,很快证实了张侃民的判断,这的确是一起投毒杀人案。民警们从李、韩两家提取的献祭馍中检验“毒鼠强”成分,其余食品中未检出毒物。经调查,李、韩两家8人中毒前,都吃过这种献祭馍,李某的妻妹也因为吃了李某一家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带的献祭馍而导致中毒。
民警们迅速将调查重点圈定在献祭馍上。经对李、韩两家的礼单比对核实,同村的李玉民被拉入调查重点对象。经对李玉民进行调查,证实李玉民与李、韩两家都是亲戚,没有任何恩怨,缺乏作案动机。
民警们在询问李玉民的妻子高雪峰时得知,高雪峰在4月23日晚曾给李、韩两家各蒸了两个献祭馍,同时还留了几个蒸馍给自己家人吃。当天晚上,李玉民一家四口人就出现了中毒症状。因为山上交通不便,医疗条件差,加之中毒较浅,全家人既未诊治,也未张声,扛了一夜。第二天好转了许多,以为撞见了鬼中了邪。随后就到李、韩两家送礼去了。
经过化验,高雪峰家柜子里的剩余面粉中也含有“毒鼠强”成分。随着调查的步步深入,干警们又掌握了该村另外几起“闹鬼”的线索:
1998年,李玉民的哥哥李虎娃家中两头牛突然猝死。
2001年2月,村民李玉民家的一头猪突然猝死。
2002年1月,李虎娃家中8000元现金被人盗走。
2003年1月17日,李玉民的妻弟高永红又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前出现的症状与“毒鼠强”中毒的症状一致。高永红的父亲在15年前去世,母亲改嫁。姐姐高雪峰嫁给李玉民后,就把与她相依为命且患有精神病的弟弟高永红也带到了严村,当时,高雪峰怀疑弟弟是中毒而死,想报案,但亲戚们说“二杆子”当地对精神病的俗称死了享福哩,公安一解剖就没有个全尸啦,坚决反对报案,她也就没有坚持,后来没事就趴在弟弟的坟头上哭。
2003年3月,李玉民家中被人入室盗走150元现金。
同时在3月间,李虎娃一家三口人饭后中毒,虽然经全力抢救,未出人命,但其妻子却留下了后遗症,听力下降,记忆力锐减,说话、办事颠三倒四。
针对以上情况,商州分局局长吴清林、政委白韶高做出指示:增派警力,加大侦破力度,尽快破案。
“女鬼”现形
是谁与李玉民、李虎娃兄弟有如此大的恩怨情仇﹖参战干警们顶烈日、战酷暑,经过40多天的艰苦工作,发现、排除了大量的线索,最后把视线集中在该村村民李树林、陈彩玲夫妇身上。
李树林、陈彩玲夫与李虎娃兄弟的恩怨是在去年李虎娃家现金被盗后结下的。当时李虎娃家中8000元现金被人盗走后,板桥派出所、刑警五中队立案调查时,李树林就曾被怀疑而接受过调查,李树林却矢口否认。后来,干警们在李树林家中查出他当兵时私藏的十几发子弹,并对其进行了治安处罚。此后,李树林的妻子陈彩玲就多次指桑骂槐,辱骂李虎娃……
鉴于李树林夫妇作案嫌疑重大,又与公安机关进行过正面交锋,专案组制定了严密的审讯方案。
6月11日,李树林夫妇被依法传唤到了板桥派出所。经过36个小时迂回渐进、剥茧抽丝式的审讯,陈彩玲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现出了她的“女鬼”原形,一五一十地供述了她一步步演化为魔鬼的轨迹。
“女鬼”鬼事
陈彩玲今年41岁,文盲,心胸狭窄,报复心极强,作案用的老鼠药时常随身携带。
1998年,因李虎娃家的牛吃了陈彩玲家的庄稼,陈彩玲便将老鼠药投放到李虎娃家的玉米秆上,致使李虎娃家的两头牛吃了玉米秆后死亡。
2001年2月,李玉民的妻子高雪峰割了陈彩玲家责任田边上的草,陈彩玲就将老鼠药投放在李玉民家的猪草中,致使李玉民家一头猪吃草后死亡。
2002年1月,陈彩玲趁李虎娃家中无人之机,盗走李虎娃家中8000元现金。后来其丈夫李树林因私藏的子弹,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后,陈彩玲对李虎娃家更是恨之入骨,便萌生了欲置李虎娃于死地的恶念,遂于2002年10月给李虎娃家门前晾晒的玉米里投毒,2003年3月又分别三次给李虎娃家淘洗过的小麦、吃水用的水龙头、门前晾晒的萝卜丝、地里埋存的白菜里投毒。
见这些办法都没有毒死李虎娃,陈彩玲又想到了李虎娃的弟弟李玉民。因为陈彩玲每次与李虎娃吵架,李玉民都给哥哥李虎娃帮忙,陈彩玲偷了李虎娃的8000元钱后,又是李玉民到派出所报的案。陈彩玲恶从胆生,便把罪恶的报复手段投向了李玉民家。
2003年1月16日,陈彩玲见李玉民的妻弟高永红正在吃饭,便上前要过高永红手中的馍,悄悄地掰开馍后将随身携带的老鼠药抹在馍里,还给高永红,高永红吃下馍后中毒,于17日死亡。
2003年3月的一天,陈彩玲见李玉民家的房间放有一蛇皮袋当地对塑料编制袋的俗称面粉,便悄悄将老鼠药投放到了蛇皮袋中。
同月,陈彩玲趁李玉民家无人之机,入室盗走李玉民家中150元现金。
同月,陈彩玲还将老鼠药投放到同村村民李锅代家耕牛饮水的水槽里,所幸当日李锅代将牛牵出卖了,牛没有喝上被投毒的水,才使陈彩玲的目的未能得逞。
2003年4月24日,在商洛市商州区工作的李某回到老家为已过世母亲过百日祭奠,同时同村的韩姓的人家,也正好在安葬去世的老父亲。与李、韩两家都是亲戚的李玉民之妻高雪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了陈彩玲投过毒的面粉给李、韩两家各蒸了四个献祭馍,致使李、韩两家人、邻居等十余人在食用献祭馍后中毒,险些酿成大祸。
最让人可恨的是,陈彩玲作案后,将投毒的全过程和盗窃现金的事都如实告诉给她的丈夫李树林,而李树林竟充当了陈彩玲整整5年的忠实包庇人……
法难容“鬼”
善恶到头终有报,疯狂到头定自焚。2003年6月13日,当公安机关以涉嫌杀人罪、投毒罪、盗窃罪对陈彩玲依法刑事拘留时,陈彩玲想起自己犯下的桩桩罪行,想起自己两个年幼的儿子,禁不住心如刀绞、泪如雨注,连连忏悔道:“这是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与此同时,陈彩玲的丈夫李树林也因涉嫌包庇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陈彩玲和李树林在村民们的一片唾骂声中,腿如灌铅一般走进了看守所的大门,从此,昔日频频闹“鬼”的严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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