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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在线消息 一个16岁的花季少女,有着花一样的容颜、花一样的年龄,但是由于家庭的残缺和失落的亲情,她带着如诗的青春如歌的梦,毅然投入了大海的怀抱。
2003年6月25日。莱山岱王礁。一名美丽的少女已经静静地伫立了6个小时,她痴痴地遥望着大海,美丽的大眼睛充满着惆怅。
长发漫卷着海风,海风轻抚着长发。如血残阳一簇又一簇,驱赶着赶海的人们。夜色临近,浪花愈见晶莹。沙滩上,最后一串脚步在回望少女暮色的妩媚后,终于迟疑地离开。欢歌笑语渐渐褪尽,人影婆娑慢慢消失……海浪声中,只有皎洁的月光下皎洁的脸庞。
“别了,我的母亲;别了,爷爷奶奶……”清脆而果绝、忧郁而留恋的回荡声中,雪白的长裙划落成凄美的弧线,生命顿时陨落在海浪中,回旋成碎珠玉雨……
妈妈为何不要我
她叫张忆月(化名),是莱山区初家镇某村一个普通农民的女儿。今年5月,她一口气吃下了80多片安眠药,被爷爷奶奶发现,送至初家人民医院。
在如雪的病床上,苏醒过来的忆月脸色苍白疲惫。她双眼含着泪水,对守护在身旁的爷爷奶奶说:“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两位老人老泪纵横,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在张忆月11岁那年,她的父亲因病去世。面对年迈的公公、婆婆,还有幼小的孩子,母亲心力交瘁。忆月年龄虽小,但非常懂事,她主动帮妈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小心翼翼地哄母亲开心。
但母亲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动辄就打骂忆月。1998年冬,因忆月和要好的朋友一起玩,回家迟了半小时,母亲大发雷霆,一边打她,一边骂道:“你这个讨债鬼,干脆死了省心。”“没有爸爸,再也不能失去妈妈。”忆月心里想,她跪下搂着妈妈的双腿哭着说:“不要打我了,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泪水没有打动母亲的心。1999年5月,年轻的母亲要远嫁他人。那段日子,张忆月是在恐惧中度过的,为了不让妈妈走,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身旁,苦苦哀求:“妈妈,求求您,带我走吧,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不要丢下我。”
母亲心如刀割,她与再婚的丈夫商量,可不可以带上孩子。“30几岁的人了,还带个油瓶,你当我家是收容所。”在一个阴郁的黄昏夜,母亲绝情而去。张忆月的心碎了,那一夜她哭到天亮。
从此以后,每到黄昏,村头就会出现她的影子,她在等母亲回家。春夏秋冬、花开花落……母亲似乎已经将她遗忘了。
学校是我永远的梦
母亲走后,张忆月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2001年冬,爷爷奶奶将忆月叫到跟前。爷爷抽着烟袋,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条线。“月儿,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也快走不动了,咱家实在没有能力再供你上学。你一个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人的。我看,书就不用念了,帮爷爷奶奶干活赚钱吧。”张忆月摸了摸放在炕头的初中课本,含泪点了点头。看到张忆月辍学劳动,爷爷奶奶终于松了一口气。
每天沉重单调的劳动压抑着忆月的心。每当看到同学们背着书包快乐地走来走去,她的心一阵阵抽搐。
第一次产生了想死的念头,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她躲在房里偷偷地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2003年5月,她第一次自杀。
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抢救室外呼唤着孙女的名字,当时唤回了她的生命,但没有唤起她求生的愿望。
两个月后的今天,她还是走了,选择了大海做为归宿,毫无牵挂。
大海能唤回母亲的心吗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到,托体同山阿。”
张忆月,一个16岁的少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她给我们留下的,是深深的思索与惆怅。
张忆月的母亲你现在何方,希望大海,可以唤回你的骨肉深情。
有谁懂/无人的背后/年轻的手/托不起沉重/有谁懂/没有关爱/稚嫩的肩/扛不起坚强/悬崖上,孩子/你不该用生命展览/还是用贝壳化妆/画纯真的年龄啊/因何,潮起潮落/跌碎了幼稚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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