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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7月到现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茶陵县界首镇连续发生多起二胎女婴“死亡”事件。与此同时,一些村民频频到当地计生部门补办二胎生育证。而今年5月的一天,界首镇计生办接到了一条“爆炸新闻”:界市村一名“死”了一年多的女婴,居然复活了!这一反常的现象引起了当地县乡两级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计生部门经过多方调查取证后,终于揭开了9起超生大骗局,发现“死亡”的二胎女婴其实并未真正死亡,而是被送人、寄养或遗弃了……
令人震惊:“死婴”一年后竟复活
界首镇界市村谭保妻子头胎生了个女儿后,一直未曾放弃过“儿子”梦,盼望有个儿子来继承香火。一年前取到了二胎生育证,36岁的谭保沉浸在无限憧憬中,但不久他的第二个女儿却诞生了。没多久,村民们就听说,没等满月,该女婴便夭折了。在二胎女婴“夭折”后不久,谭保许多次来到镇政府,向计生办提出补办二胎生育的申请。
今年5月,界市村村民陈文传出一个惊人消息:他亲眼看到,村民谭保家去年生下来便“夭折”了的女婴,近日却在家中玩耍。“死”了一年多的女婴,居然复活了! 这个消息在界市村传得沸沸扬扬。
家中出现这样的传闻,谭保夫妇备感焦躁。尽管夫妇俩一再声称,小女孩是自己的外甥女,因为姐姐一家到外地打工,放在他家寄养,但似乎没什么成效,传闻越传越开。于是,有人给该镇计生办打了电话。
水落石出:原是精心设的骗局
死婴复活的消息,让镇上计生办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6月15日上午,镇计生办人员把谭保夫妇请到镇计生办分别问讯。站在工作人员面前的谭保夫妇显得格外紧张,问话中,妻子称她2001年领取二胎生育证,去年正月产下一女婴。小孩生下来因感染伤风,多次到县人民医院治疗不见效果,农历二月便夭折了。然而,对于“死婴怎么处理的?”“埋在哪里?”“有何人可以作证?”等问题,两人的答案却迥然不同:妻子说丈夫当时在场,死婴埋在后山上,丈夫的回答却是自己婴儿夭折后,才从广州赶回来,尸体扔到村边的河里……夫妇俩漏洞百出的回答,似乎证实了传闻的可信。
6月中旬,一个调查组悄然进入界市村,调查组并没有在村后山上找到死婴坟墓,却在谭保的家中见到了传闻中的女婴。随后,调查组赶赴安仁县找到谭保的姐姐,谭保的姐姐称,她与弟弟一家不和差不多一年了,且自己5年前就做了节育手术,不可能再生第二个婴儿。
事件水落石出后,计生人员多次找谭保夫妇做思想工作,终于让两人想通了,谭保的妻子到县计生部门接受绝育手术。
掩人耳目:买来死婴制造假象
然而,几天调查下来,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让调查组感到轻松——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这竟然是界首镇第九起二胎女婴“死亡”事件。为此,界首镇计生办组成专门班子对九例二胎“女死婴”事件一一展开了调查。
界首镇大新村四组村民张仁夫妇于1995年生育第一胎女孩,2001年领取二胎生育证后当年7月怀孕,因丈夫在广东打工,其妻子在临产前半个月回到了娘家安仁县牌楼乡山口铺村,2002年农历5月生育了二胎。然而,去年12月,他们又来到镇计生办要求办理二胎生育证,称他们的二胎生下来就是一个死婴。调查组与张仁夫妇分别谈话,夫妻两人的回答也是漏洞百出。在计生办工作人员的教育下,张仁夫妇终于承认自己制造了骗局,张仁的妻子主动落实了节育措施,并到安仁县将寄养在别人家里的第二胎女孩接回来。
那么,其他“死亡”的女婴现在又在哪里呢?调查的结果骇人听闻,二胎女婴生下来后,有的被父母抛弃在路边或是别人的家门前;有的寄养在亲戚家。而部分“死亡”的女婴仍下落不明。界首镇贺铺村一对夫妻竟然假戏真做,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特意从安仁县买来死女婴,葬在山坡上,将自己生下的女婴送到远方亲戚家寄养。至今,部分“死亡”的女婴仍下落不明。
敲响警钟:“死婴”究竟还有多少
在结束界首镇的采访后,记者又获悉类似的“死婴”事件在茶陵县零肪乡也上演了。今年4月,零肪乡长鸭村村民罗冬夫妇生下二胎女婴后,自称二胎女婴已经死亡。然后,夫妻双双跑到广东,以打工为名,其实是实施他们的“生子计划”。
乡政府在接到群众举报后,立即赶赴广东进行调查。然而,在长达一个星期的周旋中,调查人员只见到了罗冬,罗冬的妻子始终没有“露面”,而罗冬对“死婴”事件的回答也不能自圆其说。当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要将罗冬带回茶陵时,竟遭到数十人围殴。
“死婴”只是在茶陵发生吗?究竟还有多少“死婴”?茶陵县计生委一名负责人说,茶陵二胎女婴“死亡”的现象,只是湖南农村里众多“死婴”中的冰山一角。
发人深思:是什么让骗局上演
《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夫妻双方系农村居民,只有一个子女且为女孩的,可申请再生育一个子女。二胎生育间隔期为4年。在界首镇,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在当地村民中根深蒂固!在对几例“死婴”事件的当事人采访中,他们向记者透露,哪家如果没生儿子的话,铁定是要被人欺负,被看不起的!村里的妇女更是以“子”为贵。女方都认为,身份地位的高低和家庭关系的好坏,是由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决定的。
界首镇计生办唐志力主任介绍,该镇二胎女婴“死亡”较多的贺铺、大新等村落与安仁县平山、安坪等地相毗邻,两县交界乡镇通婚的现象特别多,许多村妇临产时,总喜欢跑到安仁娘家将小孩生下来。生下男孩欢喜回家,生下女孩则‘另作处理’,这样一来,给该镇的计生工作带来很大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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