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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人:陆丰宜,男, 26岁,国企员工
记录人:金报记者周新
时间:7月26日下午5时30分
地点:金报编辑部
人处理感情的态度,很多时候无法用一个简单的是非标准去评判。比如陆丰宜,他的事业和交际一直很顺利,可他就是把握不好感情的方向,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宽容:他最爱的融融一再“背叛”他,他都原谅了。
访谈那天,陆丰宜先到我的办公室。他的外形很出众,1.84米的个头,几年前还当过业余模特。他说:“我也不知道融融的哪些东西吸引着我,但我清楚自己是爱她的。或许,爱一个人是可以包容一切的。”
容忍从愧疚开始
我和融融是在今年5月12日拿的结婚证,5月28日在酒店办的酒席,6月20日离婚。原因是她爱上了别的男人。今天我来讲这段经历,没有太多的痛苦,我真的不怨恨她。她这样选择有她的理由。
陆丰宜面露笑容,那笑发自他的内心,没有一丁点的哀怨。
我和融融已经认识13年了,从小,我们就是街坊,她大我两岁,娇小可爱,长得像洋娃娃。我们比较早熟,很早就有了谈朋友那种感觉,只不过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对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我爸一直是看不惯的,他认为融融太妖气,不适合当他的儿媳妇。偏偏我爸是个口无遮拦的人,就经常在邻居间说融融的坏话。她知道了自然很生气。刚好那一年我惹了一场祸端,差点出了人命。由于我爸当时已退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没有工作。替我还债的重担便压在了融融的身上。
那时她的压力很大,拼命地工作。我看着很难受,却不方便露面,而帮不上忙。后来知道她认识了一个男人达阳,对方是个社会青年。他们一直在交往,有时候她跟着他一出去就是几天时间。
我曾多次问融融:“你和达阳走得那么近,真的没有发生关系吗?”她每次都是斩钉截铁地说:“没有,绝对没有。”直到被我问多了,她才改口:“有过几次,但次数不多。”我想,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深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都不舒服,但我又能怎样呢?我爱她是事实,而且,她之所以对生活做出妥协,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几经周折的爱情
既然融融变了,那我只有自己调整自己,我知道,感情这个事情是没有公平而言的,要找到平衡点,要么是伤害自己,要么是伤害别人。
1997年的时候,我和一个一直对我有好感的女孩有了一夜情。当时我喝了点酒,她给我暗示,我恰恰又想起融融对我的背叛,几乎是怀着报复的心理,我跟她去了宾馆。发泄完后,我真的很后悔,不停地用拳头猛击自己的脑袋。
平静一段时间后,我向融融坦白了那次过失,她果断地与我分手了。无论我怎样忏悔,她都不愿意原谅我。我彻底心灰意冷了。后来一个朋友要我帮忙去做违法的事情,我答应了,我想:反正爱已经没了,还窝囊地活着干什么呢?不如放手去做一番所谓的事业。
融融知道我要走邪路时,就回来劝我,并答应可以和我重新开始。于是,我们就再次在一起了。但她依然与达阳交往,这次,我不想计较了。
2000年时,达阳出事坐了牢,融融才回到我身边。一年后我们几乎同时想到,只有婚姻可以保证我们永远在一起。于是,我向我爸摊牌。我说:“我只求你一次,帮我一把,给我2万元,让我渡过难关。”我爸说不可能,他接受不了融融。
无论我怎样哀求,我爸就是不松口。后来,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照着自己的左手动脉划了一刀,鲜血就汩汩地往外冒,我爸竟不为所动,一个人睡到房里去了。
站在房门口足足有两分钟后,我冷静地说:“爸,你要知道,一个人的血是有限的。我的血已经流了将近3分钟。如果你还不作决定,到时就准备着给我办后事吧。”听到这句话,我爸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慌张地跑到我跟前,说:“我给,马上就给。”
拿到钱后,我就从家里搬了出来。本来是打算马上和融融结婚。可她总说害怕结婚,担心那样会束缚她。我爱她,不希望她不开心,既然她是那么想的,那就由她去吧。
一个月的婚姻
感情的事真是说不清楚,我明明知道融融终将离去,但我还是希望能和她在一起,希望她知道跟我在一起是一种美妙的感觉。可这完全是我的一厢情愿,感情的事需要双方的自觉和坚持,仅仅靠一个人的努力,只能是徒劳无益的挣扎。
我在2001年就住进了融融家,她爸妈非常喜欢我。去年10月,融融对我说:“我对你没感觉了,必须分开。”接着她就将我从她家轰了出去。
之前她在网上遇到了一个男孩维杰,后来知道他才20岁,在福建三明一家公司工作。她说要到福建去旅游,我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却没有阻止。当时我给了她3000元钱,回到武汉不到半个月,她又要一个人去三明,我说:“你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我没有把话说透,希望她能懂我的意思,以便克制自己的行为。可她不听,相反觉得我在干涉她的自由。为了便于和维杰联系,她竟然要求我为她到电信局去安装了一个专用电话,那个电话别人都不能用,被固定地装置在她的房间里。我经常听到她在小屋里窃窃私语,很多时候竟聊到大天亮。
很奇怪的是,这些我都容忍了。当时只以为她寂寞无聊,想通过那样的方式排解郁闷。我被她轰出来后,听说她去了三明,好像是维杰承诺帮她找一个稳定的类似公务员之类的工作。融融对这件事很看重。我理解她的心情,因为这么几年来,她的工作一直是漂泊的,她特别渴望能有一个安定的工作环境。
那以后,她和我联系过几次。我特别担心她的未来。到了老的时候,维杰还能接受她的满脸皱纹吗?我从侧面了解到,维杰是第一次谈恋爱,对这次感情很认真,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我也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是真的,可它会长久吗?
陆丰宜还是微笑着,好像这些经历与他完全无关。
今年3月份,融融突然回到武汉。她说:“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我的第一次婚姻只能给你,你的第一次婚姻也只能给我。结婚后,我会和你离婚去三明。”开始我以为她开玩笑,但见她说得那么认真,也明白她已经决定了。之所以要那样做,她是要给我留下一个较为完美的回忆。
我们的婚礼我家人根本不知道。5月28日当天晚上,她就哭了,说了一些对不起我之类的话。我说没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承担的。第二天,我们就计划着如何离婚。她想了很多,担心那么快离婚会影响我的未来。还提议让我到法院去起诉,说她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说到这里,陆丰宜才露出一丝伤感的表情。
我知道融融不爱我,主要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她对我的爱更多的是一种亲情。所以,她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她真正爱的人是维杰。虽然我对他们的感情不抱乐观态度,但我也没必要去阻止他们在一起。
我拒绝去法院。6月20日,我到单位去,乐呵呵地跟人事部门的领导说:“我要办一个手续。”他感到很诧异:“你不是上个月刚办吗?”我说:“反的。”他的眼睛立即瞪得圆圆的,我补充说:“给我一个方便。”
不久我的车间主任把我叫到一个角落,吃惊地问我:“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刚喝了你的喜酒!”他追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说:“请允许我保留一点个人的隐私。”
结果,出奇地顺利,当天我们就把离婚手续办好了。下午融融就拖着行李去了三明,她哭得很厉害,我安慰她到那边去了后多注意身体,她还抱着我不放。
到目前为止,我还住在融融的家里。每晚都睡在她的房间里,随时随地都可以感受到她那熟悉的气息。我很想她,也希望她过得好。
(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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