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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同样的原因,王海容和唐闻生也是我们家的常客。父亲有事情常找她们二人来,比如有事要向主席报告,或者有事要探询一下主席的意思,也都交待王、唐去办。在那个时候,在与毛泽东保持沟通方面,王海容和唐闻生起了相当积极的作用。当毛远新向毛泽东告状,父亲受到批评后,王海容和唐闻生因受“牵连”,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在主席面前说得上话了,但是,她们仍是常常来我们家,常常和王瑞林一聊就聊上半天。和我们全家一样,对于形势的估计,她们二人也已经感觉到越来越不乐观。在“批邓”开始以后,来我们东交民巷的那个家的最后的客人,就是王海容和唐闻生。 在东交民巷十七号,还来过一个极其特殊的人,那就是毛远新。毛远新向毛泽东告了邓小平的状,毛泽东知道毛远新对邓小平有意见和看法,他让毛远新找邓小平谈谈,把意见直接向邓提出来。毛远新奉毛泽东之命来了。那一天,知道毛远新要来,也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在家的人都十分地戒备。毛远新来了,一副新贵的模样,派头十足。父亲则抽着烟,沉静地坐在会客室里等他。来人落坐,便开始谈了起来。客厅的隔壁,就是我住的那个原来的书房。这个房间和客厅仅隔着一个木板做的书架,客厅里的声音大一点就会传过来。那天,恰巧我和邓楠在屋里,从偶尔传过来的声音可以听得出,父亲和毛远新这次的谈话并不愉快。毛远新走的时候,父亲没有送客。从客厅走出来时,父亲还是那样的沉默,也还是那样的从容。他不会因为毛远新的“告状”而改变进行全面整顿的大政方针。这个决心,他早就下了,从他回北京的那一刻起就下了,从他复出工作之时起就下了,从他坚定地进行全面整顿的时候起就下了。“四人帮”闹,他没有动摇过;毛远新加进来闹,虽然形势更加艰难,他依然没有动摇。九年以来的风风雨雨,早就练就了他那坚定的信念,早就铸成了他那绝对不会动摇的决心。 11月10日,邓小平找胡乔木谈工作时,邓小平谈起他因转刘冰的信而受到批评。胡乔木对邓小平说,不只是转刘冰的信的问题,可能对于邓小平全面整顿的做法,毛泽东早就有意见。他们二人对于形势的看法,已经越来越清楚。批评邓小平,是基于更深刻的政治原因。这场风波,是不会停息的。 在这个期间,原来由毛泽东以“帮助工作”的名义派到上海的王洪文回到了北京。王洪文走前,是由王洪文主持中央工作。王洪文走后,由邓小平主持中央工作。现在王洪文回来了,邓小平便于11月15日给毛泽东写信。邓小平在信中写道:“现洪文同志已回,按例,从即日起,中央日常工作仍请洪文同志主持。近日召开的十七人会议,亦应请洪文同志主持。”毛泽东看到邓小平的信后,当晚即在邓的信上批示:“暂时仍由小平同志主持,过一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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