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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杰帕伊正在进行政治生涯中最后一次演出。 深夜某时， 突然，睡意远离了我， 我的眼睛睁开了， 我思索。 那些发明了核武器的科学家， 听到了广岛和长崎的惨剧， 他们每夜怎能安睡？ ———阿塔尔·比哈里·瓦杰帕伊 印度总理瓦杰帕伊一直说他的第一爱好是诗。他是一位用印地语写作的诗人，当过记者和编辑，出版了多部诗集。现在，这位政治家兼诗人已经把他的手放到了核按钮上，全世界都在注视着南亚。 万里晴空的闪电 当记者问及印巴是否会爆发战争时，７５岁的瓦杰帕伊用诗意的语言作了回答：“天空是晴朗的，但即使在晴空万里的时候，闪电偶尔也会划过。现在我希望这里不会出现闪电。” 尽管瓦杰帕伊说话吃力，常有长时间的停顿，但这并不表示他在犹豫不决。相反，众所周知他是一个以强硬著称的领导人。上周，他在视察克什米尔前线的一番讲话令南亚陷入核战恐慌。他对印军士兵说：“准备为国牺牲吧，我们的目标是胜利。现在决战的时候到了。” 善于变脸的长者 批评瓦杰帕伊的人说，他这种张牙舞爪的好战态度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安抚国内强硬的印度教政党。没有这些政党的支持，他的人民党不可能取得执政地位。为了维护政府稳定，瓦杰帕伊善于“变脸”。批评者形象地描绘说，瓦杰帕伊平日总是戴着一副温和长者的面具，一旦不得不迎合强硬派，他就把面具摘下来扔到一边。 自印度古吉拉特邦发生大规模宗教冲突导致９００人丧生后，瓦杰帕伊的面具就滑落了下来。今年４月，他在人民党的一次会议上说道：“无论非印度教徒在哪里，他们都不会过太平日子。他们只会打着宗教的幌子散播恐怖。”当印度官方发布讲话文件时，瓦杰帕伊的助手给“非印度教徒”一词作了注解，指明这是说以拉丹为首的“基地”余孽。 很少流露的一面 分析人士认为，这番讲话让人们看到瓦杰帕伊很少流露的另一面。６０年前，１５岁的他靠参加印度教教派组织“国家公仆会”开始政治生涯。这或多或少能说明他的政治思想的起源。而巴基斯坦是一个印度教徒占少数的国家。 年逾古稀的瓦杰帕伊已经接受了两次膝部手术，有一段时间不得不坐着轮椅在医院处理政务。有关他健康状况不佳的传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政坛流传。正因如此，没有多少人怀疑：瓦杰帕伊正在进行政治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演出，而他最关心的是他将获得怎样的历史地位和历史评价。 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瓦杰帕伊是个独身主义者，膝下只有一个养女，政治可以说是他的全部。１９２６年，他出生于印度一个高种姓家庭，１６岁即因参加反对英国殖民者的独立运动被捕。他曾于１９４２年加入国大党，１９４７年又退出该党。印度独立后，他与其他政治家一起创建了人民联盟，并从１９５７年起担任该党主席达２０年之久。同年他进入议会，当了２０年议员，赢得雄辩的声望。２０世纪７０年代，他因反对国大党的内外政策多次入狱。 东山再起的神话 瓦杰帕伊的政治生涯充满挫折，而他一再创造东山再起的神话。印度开国总理尼赫鲁曾预言瓦杰帕伊将是“未来的印度总理”，而他直至１９９６年５月才首次坐上总理宝座。这次当选简直是一场灾难，瓦杰帕伊只当了１３天总理就因联合政府垮台落马，创造了印度历史上总理执政时间最短的纪录，一时沦为笑柄。 拉·甘地总理遇刺后，在甘地家族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瓦杰帕伊终于等到了黄金机会。１９９８年５月，他上任两个月便震惊了全世界，下令进行５次核试验，打破了印度２４年无核试验的记录。从此，核战的阴云笼罩在南亚上空久久不散。 危机包围的政府 挑起外部危机的同时，瓦杰帕伊也被一个又一个的内部危机包围。为了维持住多党联合政府，他显得相当疲于奔命。依靠神秘莫测的诗人魅力、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奔放的热情，乃至粗言恐吓、辞职威胁等软硬兼施的手段，他总算让联合政府坚持到了现在，没有重温上次“执政１３天”的噩梦。 １９９９年瓦杰帕伊又闯过了一次危机。他的政府在议会信任投票中以１票之差被击败，只得提出辞呈。但在当年１０月的大选中，他轻易战胜经验不足的索妮亚·甘地，第３次出任总理。 受挫后瓦杰帕伊唱起了和平调子。在庆祝印巴公路通车的典礼上，他说：“你可以改变你的朋友，却难改变你的邻居。大家何不做个好邻居呢？”但仅仅３个月后，他就宣称自己受到欺骗，下令增兵雪域高原的卡吉尔山谷，印巴交火１０个星期之久。 泰姬陵爱的象征 去年，他主动邀请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访印。在美丽的泰姬陵前，两位南亚强人言谈甚欢。几个月后，瓦杰帕伊连在峰会上和穆沙拉夫握个手都非常不情愿。 泰姬陵作为爱的象征，最近又出现在以瓦杰帕伊的一首诗为主题的音乐ＭＴＶ里。同样是在泰姬陵的背景下，准备战争的印度总理变成了忧郁的诗人，他时而坐在桌前奋笔疾书，时而远眺窗外沉思，或是孤独地漫步在雪中。 然而，现在每个人都想问：“瓦杰帕伊是那种率先发动核战的人吗？”或许，从他最近的一首诗作中能找到答案： 深夜某时， 突然，睡意远离了我， 我的眼睛睁开了， 我思索。 那些发明了核武器的科学家， 听到了广岛和长崎的惨剧， 他们每夜怎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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