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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济南8月10日电 “戴着镣铐跳舞”——山东高校自主招生侧记
新华社记者 张晓晶
在全国22所重点高校首次自主招生试点的大背景下，山东省5所高校也获得教育部的认可， 迈出了高校自主选拔人才的第一步，200多人成为第一批受益者。
尽管这一改革离真正意义上的高校自主招生还有一定距离，被有些人称为“戴着镣铐跳舞”，但无庸讳言，这一政策的实施突破了自1977年以来“以分数定终生”的坚冰，势必牵动着中学教育和高等教育改革的敏感神经。
自主招生不是“自由招生”
今年4月，山东师范大学、青岛大学、烟台大学、山东科技大学、青岛科技大学等5所高校自主招生的消息一出，就在全省几十万考生及其家长中引起众多议论。高校掌握自主招生权是否会搞“暗箱操作”、幕后交易？学有专长的学生能否挤进这幸运的5％？正因如此，山东省纪律检查部门一开始就给5所高校打了“预防针”。也正因如此，此次5所高校普遍没有给自己留下太大的“自由发挥”的余地。
按照教育部制定的总体框架，山东5所高校都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了录取标准，并把录取标准和录取名单上网公布。记者仔细研究发现，各高校普遍把参加奥赛成绩、其他全国竞赛成绩、年级总成绩排名、省优干、省三好等硬性指标作为录取条件，另外考生必须达到一定的分数线。
作为本科一批录取的省属重点高校，山东师范大学在118名报名者中自主录取了57人，占总招生人数的不足1％。记者对录取考生情况做了一下分类，其中济南考生35人，奥赛及其他各类全国竞赛获奖者32人，学习成绩年级前10名5人，省优干、省三好生14人，艺术专业6人。按照相应的政策规定，这几类考生录取分数线分别下调5－50分。“我们的标准都是硬性的，可操作性强，很难有水分。”山东师范大学招生办主任周军伟对记者说。
“人生因自主招生而改变”
济南二中应届毕业生杨夫岭这两天刚刚收到山东师范大学数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我的人生因为高校自主招生而改变了。”这个19岁的小伙子说。原本年级排名前4名的杨夫岭，由于高考发挥失常，总分只有471分，“如果没有自主招生，我只能进聊城大学这样的学校。”幸运的是，全国物理奥赛山东省一等奖、山东省数学竞赛二等奖等奖项为他赢得了转机。“分数下来后，所有的手续都是我自己办的，通过中学推荐、高校审批、公示，最后从网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整个录取过程很简单也非常公正。”杨夫岭说，“如果正常发挥的话，我也会选择山东师范大学，当老师一直是我的理想。”
自主招生冲击波有多大
高校自主招生对中学教育的影响有多大？记者在与高校、中学师生座谈时，有关人士谨慎地认为，由于此次高校自主招生录取标准仍较苛刻，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主招生，所以到底对中学素质教育能起到多大作用还不好说。
济南二中高三三班班主任谢成海对记者说：“自主招生对高考发挥失常的学生是一次机遇，但符合条件的学生太少了，我们学校只有2人。有了这一政策，今后我们会加大对竞赛的培训辅导力度。” “实现自主招生是建设有特色高等学校的需要。”周军伟说，“拿杨夫岭来说，虽然他高考成绩离我们的录取分数线差了53分，但我们看到他在数学、物理方面的发展潜力，也希望通过这样的学生带动相关学科建设。”山东省教育理论家田建国评论说： “我们的传统招生政策过于强调总分，但全科发展不等于全面发展。自主招生政策使学有所长、有个性、有潜质的学生能进一步深造，对有特殊天赋的学生，我们的高校应网开一面。”
自主招生步子能否再大些
由于自主招生是第一次尝试，许多高校在具体操作过程中都小心翼翼，表现出高度的谨慎。这突出表现在，尽管大部分高校都在录取标准中把具有特殊才能的考生放在重要位置，讲起来也都以不拘一格选拔人才为己任，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很大。
“在文学创作、科技发明等方面具有特殊才能的考生，因为缺乏评定标准，不易操作，被遗憾地关在门外。” 周军伟告诉记者。山东师范大学在这次自主录取中，有2名考生拿着出版的诗集、小说来报名，领导小组在讨论时认为，现在出书比较容易，比如说父母写作完全可以署孩子的名字发表，如果接收这样的学生，可能会导致高考指挥棒发生偏差，再三权衡，仍然没有录取。
据了解，目前山东只有部分省级规范化中学被高校这一政策所青睐，自主招生的比例仍然较小。另外，自主招生政策因为过于追求透明度，标准过于硬化，势必造成“韩寒式”的怪才、天才无法进入高校，也不足以撼动传统高考制度的根基。怎样在公正透明的前提下，尽可能地为有特殊才能的学生提供一个深造的舞台、提高学校办学特色，恐怕是高校今后急需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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