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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犬病是一种由狂犬病病毒引起、主要侵犯中枢神经系统的人兽共患病毒性疾病,一旦出现临床症状,病死率近乎100%。国家疾病预防控制局公布的法定传染病疫情数据显示,狂犬病报告发病与死亡数较去年同期上升。2026年1—10月,全国累计报告狂犬病死亡275人,较去年同期增加92人;10月单月报告发病数达到44例,为近三年同期最高水平。狂犬病防控仍然不容忽视。
不过,狂犬病是一种可以通过规范暴露后预防(PEP)有效预防的疾病。发生动物咬伤、抓伤等可能的狂犬病暴露后,及时进行伤口处置,并按照规范完成疫苗接种及必要的被动免疫制剂使用,可以有效预防狂犬病发生。
近年来,狂犬病暴露后预防在接种程序和疫苗生产工艺方面不断取得进展。其中,简易四针法通过优化接种时间安排,为受种者提供了更灵活的接种选择;无血清工艺则通过优化细胞培养体系,进一步提升生产过程的可控性。
一、规范处置原则与薄弱环节:全程接种依从性仍有提升空间
规范的狂犬病暴露后预防(PEP)处置原则包括伤口处理、暴露风险评估和疫苗接种等环节。首先,应立即用肥皂水(或其他弱碱性清洁剂、专业冲洗液)和一定压力的流动清水交替彻底冲洗伤口约15分钟,随后消毒;同时评估暴露等级,并根据分级决定是否接种狂犬病疫苗、是否需要使用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如狂犬病单克隆抗体)。在这一过程中,及时启动并完成全程疫苗接种非常重要。然而,现实中部分受种者可能因为工作、学习、遗忘或交通不便等原因,未能按时完成全部接种。
2026年发表在《BMC Infectious Diseases》上的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735名动物咬伤暴露者,评估其按照传统五针肌内注射程序(Essen方案)完成狂犬病疫苗接种的情况。研究结果显示:所有受种者都完成了第1剂,但最终只有80.4%的人完成了全部5剂,19.6%的人未能完成全程接种。研究指出的主要脱漏原因包括:疏忽(27.7%)、工作或上学时间冲突(26.3%)、忘记接种日期(22.9%)、路途遥远(13.2%)等。这项研究提示,在实际接种过程中,如何让接种安排更加便利、帮助受种者完成全程接种,是狂犬病暴露后预防需要关注的问题。
二、狂犬病疫苗领域的新进展
针对暴露后预防的实际需求,近年来,狂犬病疫苗在接种程序和生产工艺方面持续优化。世界卫生组织(WHO)2018年更新的狂犬病疫苗立场文件,以"规划可行性、免疫程序简化、成本效益提升"为重点,对原有的处置方案作出调整。
与接种者和疫苗生产直接相关的两项进展值得关注:
一是接种程序的优化——在原有免疫程序基础上,进一步推广简易四针法,通过减少接种剂次、优化末剂接种时间,为受种者提供更加灵活的接种选择。
二是生产工艺的优化——无血清工艺减少对动物血清的依赖,采用成分更加明确的细胞培养体系,有助于降低动物源性原材料带来的质量控制难点,提升生产过程的可控性与一致性。
三、接种程序优化:从5针法到简易四针法
目前我国已获批的狂犬病疫苗接种程序主要有三种:
5针法:分别在第0、3、7、14、28天各接种1剂。
“2-1-1”法:第0天在左、右上臂各接种1剂,第7、21天各接种1剂。
简易四针法:第0、3、7天各接种1剂,第4剂在14~28天期间任选一天完成即可,全程最快仅需14天即可完成。
与5针法相比,简易四针法不仅减少1剂,还将全程最短周期由28天缩短至14天;与"2-1-1"法相比,两者接种剂次相同,但简易四针法的周期更短,且末剂设有14~28天的时间窗口,安排更为灵活。
(一)权威推荐
美国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ACIP)在2010年基于狂犬病病毒致病机制、动物实验、临床免疫原性及流行病学监测等证据,对暴露后预防接种程序进行了优化,对既往未接种且免疫功能正常者推荐4剂肌内接种程序,即第0、3、7、14天各接种1剂。对于免疫功能低下者,则需按照相关建议采用相应程序。
世界卫生组织(WHO)也在2018年狂犬病疫苗立场文件中做出相应推荐,即肌内接种方案可采用第0、3、7天各接种1剂,并于第14~28天完成第4剂。
(二)核心优势
结合前述依从性研究,简易四针法的核心优势可以归纳为三点。
缩短接种周期:采用简易四针法,最快14天即可完成全程接种,较5针法最多缩短一半接种周期;与需21天完成的“2-1-1”方案相比,最多可缩短一周。
末剂时间灵活:简易四针法将第4剂安排在第14~28天之间任选1天,不必固定在某一日期。这为受种者接种安排留出缓冲空间,有助于减少因计划变动导致的末剂延迟或脱漏。
免疫原性及安全性良好:发表于《Vaccine》期刊的一项III期临床试验(纳入2000名10~60岁健康受试者)对该程序的免疫原性与安全性进行了评价:试验采用无血清狂犬病疫苗,受试者按不同接种程序分为4组。试验结果显示:采用简易四针法组在首剂免疫后第14天、全程免后3个月,受试者狂犬病病毒中和抗体血清阳转率均达100%,且各组安全性表现相近,未报告与疫苗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这表明,简易四针法免疫原性良好,可作为优化暴露后预防接种程序的候选方案,为进一步优化接种程序提供了循证依据。
四、工艺优化:无血清工艺
如果说程序优化解决的是“人们的接种依从性”问题,那么无血清工艺解决的则是“生产过程的可控性”问题。世界卫生组织(WHO)在生物制品生产技术相关指导文件中,对细胞培养过程中动物源性原材料的来源、质量控制及相关风险管理提出了要求。
在此背景下,科兴无血清狂犬病疫苗于2026年8月获批上市,该疫苗基于美国ATCC认证的无血清、无动物源性Vero细胞(Vero-SF-ACF)及更纯净的rPV-2061病毒株开发,通过片状载体工艺和固定床灌流培养技术,在细胞培养及生产过程中不添加血清和动物源性成分;同时不添加抗生素、防腐剂、明胶和右旋糖酐。这一技术路径有助于减少相关动物源性原材料可能带来的外源因子和致敏原风险,并为稳定的工艺控制与产品质量提供基础。
科兴无血清狂犬病疫苗还同时获批"5针法"和"简易4针法"两种免疫程序,成为全球首个符合WHO推荐简易4针法的无血清狂犬病疫苗,为狂犬病暴露后预防提供了更优选择。
五、厘清医学概念:狂犬病疫苗不存在“金标准”
回到具体狂犬病疫苗的选择上,许多人会依据"Vero细胞"或"人二倍体细胞疫苗"等名称去判断某款疫苗的优劣,但这种评判并不科学。无论Vero细胞还是人二倍体细胞,都只是生产疫苗时用于培养病毒的细胞基质,二者各有特点。世界卫生组织(WHO)也对这两种细胞基质持认可态度,未将任何单一细胞培养技术路线认定为“金标准”,二者质量控制均符合国家药品标准要求,安全性并不由细胞基质决定。
结语
狂犬病暴露后预防的关键在于及时、规范。发生动物咬伤、抓伤等可能的狂犬病暴露后,应立即进行伤口处置,并尽快前往专业医疗机构,由医生评估暴露风险并完成规范的暴露后预防处置。接种程序在持续优化,疫苗工艺也在不断发展。简易四针法为受种者提供了更加灵活的接种安排,无血清工艺则为疫苗生产质量控制提供了新的技术路径。了解不同技术进展的实际意义,遵循规范的暴露后预防流程,才能更好地发挥狂犬病疫苗的预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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